一支注射器

祝好梦

【曦瑶】邪不压正

欠了大半年的文此时厚着脸皮艾特两位太太 @姒笺  @K-100 我错了下次还敢

我没忘我只是比较咕且菜

架空武侠AU,私设如山

武林盟主涣X魔教教主瑶

一发完结防弃坑OOC小短篇

无虐小甜饼全文14k预警

 

 

 

江湖子弟江湖老,江湖里侠客的刀剑与美人脚腕间的翡翠,诗人有笔言飞。雅苑的歌姬唱词里的才子佳人,花与剑的相逢。江湖里从不缺少故事传奇。

话说那前任武林盟主与魔教教主,可谓是一段良缘佳话。本是正邪不两立的冤家对头,却在千帆历尽之后携手白头,这其中,又有怎样的故事?各位看官且听我细细道来.....

 

云深不知处坐落于姑苏城外的山中,隐于山却不离于世。现任家主蓝曦臣更被推举为武林盟主。这并不是一个好差事,且不说那风头一日胜过一日的魔教独居一方,平日里联系各家,平定武林又是各种吃力不讨好。不过放眼整个武林,再没有比蓝曦臣更合适的人选了。

姑苏蓝氏本就是家学渊远的传统世家,祖上出过几代盟主,到了蓝曦臣这里,更是把这事干了个十成十的好。蓝曦臣本人也是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为人温文尔雅,极能服众。人送外号泽芜君,三十有余却未曾娶亲,却不妨碍俘获一众少女甚至是少年人的青睐。

彩衣镇最近可谓是热闹非凡,不为其他,姑苏蓝氏亲自摆下的比武招亲擂台。却是特地为二公子蓝忘机而设。

蓝忘机亦是不出世的天才,相貌也似其兄,俊美无双。虽性子冷了些,本不至于落了个比武招亲的下场,偏偏将魔教的护法给带回了姑苏蓝家,还有要与其成亲的势头。虽说本朝民风开放,男子与男子成亲并不是什么奇事。奈何蓝启仁死活不同意,甚至摆下了这个擂台,想为蓝忘机再寻一个缘分,然而正主却早不知又云游到了何处。

但台已摆下,万万没有收回的道理,省的损了蓝家的名声。只要不让人打到最后,那便是没有结果,这件事才算完。众人心照不宣,但架不住蓝家势大,来的男男女女还真不少。演变到最后倒成了武林人士的比武大会。

蓝曦臣坐在看台上慢悠悠的轻抿了口茶,对一旁的蓝启仁道:“这几年武林倒出了许多新秀,方才那几个虽身法仍是青涩了些,但仍是大有可为。”

“你啊,这本是为忘机摆下的招亲擂,现在到被你搞成了武林大会一般,几日前忘机带着那魏婴又去云游了,你明知道,却也不与我知会一声。”蓝启仁不满的捋了捋胡子,事情已经偏离了他本来的预期,虽本来就不报什么太大的希望,但真变成了这样,仍是有些不满。

蓝曦臣笑而不语,转头又去看擂台上的比试。台上的黑衣少年已经连续胜了好几场,眼看还有再打下去的阵势,但武功路数却有些诡异。

金光瑶站在擂台下,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的看着台上的薛洋。暗暗骂了句浪费时间。本就是正道摆的个比武招亲,非要跑上去挑事。以他的本事,打到后半应当不成问题,就算有幸打到最后......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坐在看台上的蓝曦臣,暗自冷笑了一声,真当那个武林盟主是白瞎的么,决计是不会让人留到最后的。

台下忽然爆发出一阵叫好,薛洋又胜了一场。金光瑶又打了个呵欠,懒得再去看那无甚悬念的比试,转身准备去寻个酒楼坐下来等那厮玩够,不料才走出人群几步,却突然听到薛洋恶狠狠的念了句:“常慈安!行啊,今天居然在这里给我等到你了。”

金光瑶连忙转过身去,暗叫不好,遇到老冤家了。

薛洋也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直接拔剑冲了上去,不似刚才玩儿似的敷衍,招招直取要害,显然是动了杀意。常慈安成名已久,背地里干过不少黑心事,只觉少年眼熟,却不记得在哪见过。

但既然对方已然是真的动了手,那就没有什么好客气了,拔了自己的剑也迎了上去。但却渐渐落了下风,一招落空,薛洋看准了空门,提剑就刺了过去。

金光瑶捏了把汗,常慈安死了就死了,本没什么,这次出来的目的之一本就是要给薛洋报仇的,但此人却万万不能被薛洋这样大庭广众的当着正道的面将他杀了。正欲出手去拦,却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薛洋的剑已经快要抵到了常慈安的喉间,却在电光火石之间被一道剑气震开了,他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这位小友,既然是比试,又何必下如此杀招。”

是蓝曦臣。

薛洋虎口被震得发麻,却仍是狠狠道:“你起开,不关你事,不要在这里挡了爷爷的路。我今天就要杀了这狗贼。”

“若是江湖恩怨,若小公子有什么冤屈,可以和我说,但若是小公子要在曦臣眼皮底下杀人,那就抱歉了。”蓝曦臣徐徐道。

话已经明摆着了,武林盟主肯管了他的纠纷,愿意替他处理,但想要江湖事江湖了,还请到别处。但显然薛洋不吃这一套,他本就不喜欢正道,更何况常慈安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哪有这样放过的道理。

蓝曦臣既然要拦着,单凭武力是无甚胜算,薛洋握紧了佩剑,那就莫怪他使些旁门左道了。本来为了不让旁人看出身份,和小矮子约法三章,不用魔教的武功与暗器,但眼下可能是没法子了。

暗自计较一番后,薛洋咬牙又冲了上去,他并没有直面蓝曦臣,而是以及其诡异的身法闪到了蓝曦臣身后,蓝曦臣不紧不慢的横起佩剑朔月,又把薛洋挡了回去,但不料薛洋却醉翁之意不在酒,转身又朝常慈安劈去。

蓝曦臣当即反应过来,便将剑一挽朝薛洋挥去,薛洋早知他会阻拦,拼着就是自己伤了,也要把常慈安给了结了。几乎是在一瞬间,一把剑如灵蛇一般破空而来,将蓝曦臣的剑截住了,长剑挑开朔月,剑身柔软,却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的把蓝曦臣的剑给震开了。

两人均是提着剑,但谁也没有动。

末了,还是金光瑶先收了剑,插回腰间的剑鞘。退后一步,挡在薛洋前,不卑不亢的向蓝曦臣抱拳行礼:“承让了,盟主大人。”

“小矮子你干嘛!吃错药了你!”薛洋被他这横插一脚,也失了手,常慈安看准了时机,飞也似的跑了。

“成美,你且住嘴。”

蓝曦臣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青年,一身青色的直裾,肤色白皙,一双杏眼黑白分明。生的一副好相貌,让人忍不住心生喜欢。此时笑盈盈的站在他面前不过几步的距离,他当了几年的武林盟主,各门各派的人来来往往,却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物。

“这位少侠,好身法。”蓝曦臣道。

“我靠哈哈哈哈哈,他叫你少侠诶小矮子。”薛洋撑着金光瑶的肩膀,笑得直颤抖。

金光瑶表情不变,又向蓝曦臣行了一礼:“先生过奖,我这位小朋友情绪不太稳定,不懂规矩,还请先生见谅。”

“覌刚才的情形,这位小公子怕是与常门主有何过节?”蓝曦臣也不恼,温声道。

这已经是武林盟主今天第二次问这事了,常慈安在武林的风评向来不好,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但薛洋只是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自己的事,不劳费心,散了啊散了啊。”言罢,跳下擂台,大摇大摆的走了。

挑事的正主两个都没了,剩下蓝曦臣与金光瑶不咸不淡的站在台上。金光瑶揉了揉额角,无奈道:“这孩子初出江湖,抱歉了,盟主大人。”

金光瑶早就知道蓝曦臣这号人,若说普通人,必定会有弱点,大可一一击破,可这厮出了名的油盐不进,蓝家家规真培育出了个雅正君子。半个小辫子也没给他捞着。不听人拍马屁,不听人嚼舌根,眼下又是薛洋理亏在先,对方又给足了面子。

蓝曦臣想了想,温声道:“那位小友也是少年意气,不妨事,但是擂台既然已经挑了,规矩断没有说破就破的道理.....”

金光瑶暗道这个蓝曦臣果然不是个好惹的主,这就要拿这事来要挟他了罢。该死的常慈安,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却听蓝曦臣又道:“不如这位公子,替那小友继续下去?”

话音刚落,哗声四起。盟主亲自邀请,看来这人来头不小,甚至有内定的嫌疑。金光瑶心道这姜还是老的辣,武林盟主绝对不是个虚架子,这一石二鸟,拿他做一个挡箭牌,借他的手还可以除掉不少碍事的或者来凑热闹的武林中人,再者,说不定这厮已经起了疑心,趁这个机会要等着自己露马脚,但表面上仍是笑的温和,恭恭敬敬的朝蓝曦臣行礼:“如此,就献丑了。”

蓝曦臣全然不知道对方心思已经饶了几个小周天,只是单纯的想把人拖住,再找机会好好结交一番,左右谁打到最后都没所谓,反正他是要做压轴的,谁来都一个结果,除非那魏无羡亲自来了。

等金光瑶一轮轮的打完今天的擂,已经日落西山了。虽说这一个个来的都不是什么高手,但是为了掩饰,金光瑶不得不多周旋了一会,这样多来几个饶是他也有些疲惫。好不容易挨到了宣布今日暂且结束,打算回客栈找薛洋那厮算账,却不料又被蓝曦臣拦住了去路:“公子留步。”

金光瑶眼皮一跳,:“盟主大人有何贵贵干?”

“还未曾请教公子大名。”蓝曦臣笑道。

“免贵姓金,金光瑶,大人还有何事?”

“今日强留公子下来也是下策,还请公子原谅,若是金公子不愿,明天不来也可以。”蓝曦臣诚恳道,“只是覌公子特别,想结交一番罢了。”

金光瑶嘴角一抽,被这记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嗯蓝家不是从不搞这种片汤儿话么?怎么这人说起来理直气壮半点没有伪装的意思。

“额....能与盟主大人结交亦是在下的荣幸,今日之事,举手之劳而已。我还有事,不如择日再聊?我定登门拜访?”金光瑶又扯出一抹笑,抱拳行礼,“就此别过。”

蓝曦臣微笑:“后会有期。”

看着金光瑶离开了擂场,一个门生才凑上蓝曦臣身边,道:“宗主,今天那个来挑台的黑衣少年已经查明。燮州薛洋,似乎只是个小混混,之前和常慈安有些过节,不知怎的就被常慈安切了一根手指头,后边就离开了燮州,这两年也没人见过他,这会估计是装上了来寻仇。”

蓝曦臣表情不变,轻声道:“知道了,有劳。”

第二天蓝曦臣看到擂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他本来以为金光瑶不会再来的,他的做法确实略欠妥当,好在对方同意了。常慈安昨晚便连夜出了彩衣镇,连带着薛洋不知所踪,金光瑶却留下了,蓝曦臣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武林盟主还算有些好处。

又连着看了几天的擂,蓝曦臣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起来,这个青年武功路数算不上邪乎,甚至可以说是正派,但是略杂了一些,仿佛各家的招数都给他学了去,但是又并不精专。蓝启仁在第三天就没再出现在擂台上,左右他当初的目的已经偏离,气不过又闭关去了。

到了最后一日,金光瑶如蓝曦臣所预料,当真留到了最后,且没有掺杂别的水分。理所应当的,两人再一次站到了对立面。

尽管知道这只是走个流程,金光瑶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对方是蓝曦臣。旁观与实战怕是还是有些区别,被对方发现破绽就不好了。不过他这个魔教教主基本上没在江湖上正式露过面,自然也没和别人交过手,就算蓝曦臣有疑惑也没证据把他往教主身上扯。

蓝曦臣微笑着向金光瑶抱拳,温声道:“金公子,请。”

对方不拔剑,他也不拔剑,蓝曦臣未免太像一个文人。金光瑶想,但像不像归一码事,是不是又是另外一码事,金光瑶率先出招,五指合并成拳,朝蓝曦臣攻去,蓝曦臣负手而立,嘴角仍带着笑意,以掌为刃,身子朝前一倾,劈向金光瑶手臂。金光瑶松拳,灵巧的抬手,以腕力压下蓝曦臣手臂,学着他以掌为刃,朝颈脖攻去。不料蓝曦臣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他的小臂,另一只手架上他的肩膀,一个过肩便反手将他擒拿再背,金光瑶只得一个翻身,挣脱他的桎梏,退后两步。

不约而同的,两人又没有动,金光瑶拔剑,恨生出鞘,软剑不比硬剑,力道不好把控,但金光瑶身材不算的高大,力量见短,便以柔克刚。他一个踏步便朝蓝曦臣刺去,以腕发力,剑身不断抖动,快的根本看不见剑身,蓝曦臣也拔剑。朔月出鞘,他以剑画圆,逆恨生的剑轨而动,竟又一次成功化解了软剑的剑身。

金光瑶一个踏步,两人距离迅速拉近,剑身刺向蓝曦臣右侧他的颈脖,却被他轻巧的躲开,他转而刺向蓝曦臣左侧,对方却频频后退,任凭金光瑶招招凌厉,但都被他躲开了。金光瑶有些恼怒,转而朝蓝曦臣下三路攻去,蓝曦臣却一个踏步。一脚踏上了恨生剑身,金光瑶往回撤剑,却丝毫未动。

蓝曦臣挥剑,眼看剑身便要劈上金光瑶的腹部,却被金光瑶一脚踢上剑身,蓝曦臣借力后跃,金光瑶趁机抽出恨生,双手持剑,以内力镇剑,瞬间恨生坚硬如铁,蓝曦臣这次选择了先发制人,两剑相交,蹭的溅出一丝火花,金光瑶盯着蓝曦臣的眼睛,却发现对方仍眼带笑意,顿时有些沮丧,瞬间撤了力道,电光火石之间,朔月压着恨生就要割上金光瑶的面门,蓝曦臣也收了力道,又反手架上金光瑶的脖子,剑刃闪着流光,一如它的名字,像极了寒夜天边的冷月。

“是我输了。”金光瑶无奈的笑笑,“盟主功夫了得,是在下技不如人。”

蓝曦臣收剑回鞘,笑道:“金公子亦是少年英才。”两人对视,皆知道对方没有使出全力,不过目的已经达到,输赢不过是一个过场。

众人都知道既然蓝忘机的兄长亲自下场,肯定是没戏了的。不过能看到盟主的招数也算是赚到了,不虚此行。比武招亲就这么“圆满落幕。”蓝启仁早就随他们去了。自然没人敢再废话。

金光瑶本以为这场比试完了他就可以走了,正盘算着去哪找薛洋,蓝曦臣又找到了他:“金公子这几天辛苦,可否有兴趣去云深坐坐?”

金光瑶惊讶的看着他,看来蓝曦臣是真的想和他结交,武林盟主什么时候亲自带人回去过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深不知处因建在姑苏城外的山中,依山傍水,风景这边独好,蓝曦臣在左,领着金光瑶拾级而上,“我还是第一次带人回来,如有招待不周,还请金公子见谅。”

以往姑苏蓝氏宴会或者筹措武林清谈会,皆是在彩衣镇的分院举行,从不在本家举办。第一代盟主起便是这般,刚开始还有各种指责的声音,说蓝氏妄尊自大,客人们千里迢迢从五湖四海而来,居然只能住你家别院,成何体统。

然而一代代下来皆是如此,蓝氏好像打定主意一般,不解释也不掩饰,雅正家风名扬四海,到了现在,对此也无人在说什么。

金光瑶又开始思考着蓝曦臣到底是玩的一手请君入瓮还是自己被高看了一眼,只得道:“得泽芜君抬爱至此,晚辈感激还来不及呢。”

越往里走,便越是安静,云深大的出奇,半路甚至有瀑布飞流直下,偶尔可以见得蓝氏门生排成一队整整齐齐的走过,见了蓝曦臣便规规矩矩的行礼。门生们虽然好奇到底是何人能得宗主亲自招待,但家规在上,也不敢多言。

“曦臣,这位是?”蓝启仁恰好要去给门生讲学,遇到了两人。

“叔父,这位是金光瑶金公子,比赛的参与者之一。”蓝曦臣恭敬道。

蓝启仁一听到比赛,脸不由得黑了几分,看金光瑶的眼神又带了点愧疚,毕竟是让人家白忙活一场。金光瑶行礼:“见过蓝老先生,久仰先生大名。”

蓝启仁道:“辛苦小金公子。”

“不妨事,晚辈受益匪浅,还有幸见到了先生,是晚辈之幸。”金光瑶恭谦道。

蓝启仁满意的点点头,但是也因为是蓝曦臣第一次带人回来,不由得又联想到了蓝湛,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金光瑶。在欣喜自家侄儿结交好友的同时又生出一丝居安思危的警惕来。

总之金光瑶就以贵客的身份在云深住下了,和他所想的不同的是蓝曦臣非但没有被大大小小的武林盟主的公务缠身,反而似乎闲得很,几乎每日都来找他聊天。不过蓝曦臣不枉他武林第一公子的名号,温柔款款,死板的家规下并没有把他教成一个木讷古板的苦行僧,反倒风趣得很。

四月份,云深不知处的桃花才开的正好,落英缤纷,繁花似锦,欺霜赛雪。阳光正好,蓝曦臣便约了他在桃林里下棋。

金光瑶掂着棋子,皱眉思考下一步。他学棋学的晚,全靠看着书上绘制的棋谱自己砸摸出门道,但这也足够他所向披靡,但却在蓝曦臣这里遇到了难关。棋盘上黑白交错,黑子已经被包围,凶险异常,大龙难挑。

思索半晌,终于叹了口气,投子认负:“领教了,先生技高一筹,金某认输。”

蓝曦臣笑笑,伸手掂起一枚黑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棋局瞬间不同起来,黑棋首尾相连,竟然奇迹般的起死回生。金光瑶惊奇不已:“我还当已经全然无还转之路,没想到还可以这一手。不愧是姑苏蓝氏,先生,受教了。”

蓝曦臣温声道:“你也不必如此见外的总是唤我先生,你的棋艺也很好,我好久没有下的如此酣畅淋漓了。”

金光瑶抬头,眨了眨眼睛,试探道:“曦臣哥?”

蓝曦臣心头一动,眼底晦暗不明,瞬间又带上温柔的笑意:“阿瑶。”

“阿瑶想听琴吗?”蓝曦臣问道。

姑苏蓝氏琴艺名震江湖,金光瑶只觉自己捡到宝了,还能听到蓝氏宗主弹琴,便道:“求之不得。”

蓝曦臣看他亮晶晶的眸子,心情不由得又愉悦了几分,唤人取来琴,撤了棋盘,焚香操琴。金光瑶坐在他对面,看蓝曦臣低头弹琴。萧瑟的琴声从指间缓缓泄出,流至于人心中,温柔又干净,仿佛能涤尽灵魂。福至心灵,金光瑶缓慢起身,蓝曦臣抬头,金光瑶却笑着点点头,示意他不要停。

恨生再次出鞘,却不为杀戮御敌,他从前因为母亲的缘故,跟着学过一段时间的舞剑,此时虽乐曲不同,但他天资聪颖,稍加改动亦可迎合上节拍。

此时他穿着云深不知处客卿的衣服,白衣翩飞,男子舞剑不比女子柔媚,带着与生俱来的阳刚之气,但恨生偏软,削弱了剑气的杀意,却带上了别样的温柔。种种杂糅在一起,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蓝曦臣习琴多年,不看琴弦也可弹奏,他无声的看着眼前踏乐而舞的金光瑶,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眼下桃花开得正好,也不知是美景存托,乐曲加持,蓝曦臣心中竟生出人比花美的念头来。更何况金光瑶本就生得好,知礼又漂亮,谁能不喜欢他。

曲停,金光瑶也停。末了金光瑶朝桃花树一挥剑,一节花枝应声而落。金光瑶轻巧的接过花枝,收了剑,向蓝曦臣缓缓走去,弯腰,将花枝递给他:“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阿瑶这番可算是沾了曦臣哥的光了,无以回报,借花献佛啦。”

他背光而立,笑容明媚,蓝曦臣看着他,也笑了:“能看到如此精彩的舞剑,也是蓝涣的福气。”蓝曦臣接过那半截桃花枝,桃花开得正好。

这人,我要定了。他想。

蓝家家风严谨,雅正守礼,但蓝曦臣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出格。

不是还有“为一人而入红尘,人去我亦去,此生不留尘”的家规在先么。

金光瑶当然不知道蓝曦臣的心思,此时他垂着眸子,低头捻花而笑。金光瑶啧啧称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也怪不得那些姑娘们对这个人趋之若鹜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门生突然呈上来一份请帖,恭敬行礼:“见过宗主,金公子。宗主,兰陵金氏传来拜帖,邀您前往下个月的宗主继任大典和新宗主的大婚。”

蓝曦臣接过红色的请帖道:“知道了,有劳。”

金光瑶看了眼烫着金色牡丹纹的请帖,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

“金江联姻......下个月,看来不日得出发了。”蓝曦臣看了眼金光瑶,“阿瑶想去观礼吗。若是有兴趣,可一同前去”

金光瑶眸子微动,眼下蓝曦臣还不知道他与金家的关系,金光善死后,他从金家跑出来以后甚少与家里联系。金子轩不是没联系过他,几次催他回去,但他也没理。眼下金子轩终于要继任了,顺带与江厌离成亲,双喜临门,两件都是大事。若是他再不回去,可就说不过去了。

末了蓝曦臣又补了一句,“不必担心请帖准入的问题,我可以带着你。”

“好啊。那就劳烦曦臣哥啦。”金光瑶道。

突然很想看到蓝曦臣知道他金家二公子的身份的表情,一定很精彩。金光瑶突然坏心眼的想。

说是继任大典在一月后,左右现在也无甚大事,武林风平浪静,因此蓝曦臣交接好了宗务便带着金光瑶出发了。连侍从和门生都没带。

兰陵虽与姑苏相去甚远,但也不至于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去赶路,金光瑶便问道:“曦臣哥为何去那么早。”

蓝曦臣侧头,颇为俏皮的眨眨眼:“阿瑶可要替我保密,左右最近也没什么事,我这个盟主当得宵衣旰食的,这会趁这个机会出来好好放松一番。”

“要我保密可以,曦臣哥打算拿什么来当着保密费呀。”金光瑶颔首。

看他笑得狡黠又可爱,眯着眼睛宛若一只小狐狸,蓝曦臣感觉有点心痒痒的。小狐狸还是要早点追到才好:“阿瑶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如你所愿。”

金光瑶歪着头想了想:“暂时未想好,姑且先让你赊着好了,以后想到了再说。”末了他晃到蓝曦臣胸口点了点,“到时候盟主大人可不许赖账啊。”

蓝曦臣莞尔:“蓝氏家训,不打诳语,言出必行。”

江南水乡多河流,纵使出了姑苏,江河湖水也不罕见。两人行至金陵城,秦淮河多画舫,作为水运的主干道之一,水面繁华只比彩衣镇多不少,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此时春和景明,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温暖的江风熏得游人醉,蓝曦臣不是没来过金陵城,但过往大多是因为公务,此时更觉得这熙熙攘攘的秦淮河比以往顺眼许多。

“秦淮河画舫闻名天下,但凡是文人墨客乃至江湖侠客,都喜欢游他一游,不知蓝大侠可有兴趣与在下把臂同游一番?”金光瑶笑吟吟的作了个揖。

“既是金少侠盛邀,蓝某自然却之不恭。”蓝曦臣回礼。

普一上船,便听得女子婉转的歌喉细细吟唱,两人挑了一个雅间坐下。金光瑶给蓝曦臣倒了杯茶,便双手撑着下巴听曲儿。管弦丝竹启奏,美人们且歌且舞,坐下大多都是雅客贵公子,只有到了曲终的时候才会情不自禁的鼓掌叫好,唯恐噪音破坏了这曲子。

金光瑶敲着桌子轻轻打节拍,姑苏蓝氏通乐理,转头看蓝曦臣:“他们弹得虽好,可却比你差得远了,怕是曦臣哥也瞧不上这些淫词艳曲靡靡之音。”

蓝曦臣却慎重的摇了摇头,道:“音乐本就无高低贵贱之分,雅俗共赏,蓝氏所学之曲尚修身养性,却难免有些艰涩,我还怕阿瑶觉得枯燥。”

金光瑶又看了眼乐伎们,似是想起了什么,故作神秘的笑笑,道:“曦臣哥且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蓝曦臣不作他想,点头道:“你且去吧。”

但直到奏乐的歌姬们奏了几曲,换了一批人,金光瑶也还是没有回来。蓝曦臣心中有些担忧,正准备起身去寻他,楼下的乐曲又重新奏了起来。此次却多加了一扇屏风。

琵琶与鼓乐合奏。

乐坊大多奏的都是些温婉的曲子。废话,大家青天白日的来寻欢作乐,难道还要听一些凄凄惨惨戚戚的曲子么,听众还会拿钱买罪受不成。怕不是想破产。

琵琶在乐坊并不少见,但琵琶最是考技巧,练琵琶的乐伎们大多都是童子功的居多。但琵琶声一起,蓝曦臣便愣住了。

《霸王卸甲》

琴声渐起,期初只是小心翼翼的,低沉又紧张,台下听众皆是一愣,这乐坊怎的突然换风格了。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曲子已经发展到了高潮,鼓点和着琵琶,气氛一度紧张起来,简直要把人带进那个肃杀的古战场,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众人皆是凝神屛气,随着曲子到达尾声,琵琶声又哀怨起来,带着不甘和怨怼,鼓声间歇,在众人以为曲子就要以此悲惨的调子收场的时候乐曲又再一次画锋一转,变得慷慨又激烈,急促得让人几欲窒息。带着诀别的意味。

渐渐地,曲调又平了下去,直至曲终。四座皆静,针落可闻。半晌,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蓝曦臣没有错过屏风中人下台的身影,心如擂鼓。还没从刚才的曲子中回过神来。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

一个中年女人早在台下候着,她一身华服,虽不似年轻女子般妖娆美丽,但风韵犹存。女人靠在墙上,笑得明媚动人:“哎呀呀,不愧是云梦第一乐伎教出来的徒弟,你这下,可把我这画舫的艺人们都比了下去,可叫我怎么做生意。”

金光瑶浅笑,道:“思思姨,您又取笑我。”

思思婷婷袅袅的朝他走来,戳了戳他的酒窝:“我哪敢得罪大金主啊。这船也都仰仗您才如此宾客如云啊。”末了她又道,“到底是哪路神仙能得你青眼,还弹曲子哄人,怕是在座都是沾了他的光。”

金光瑶无所谓的耸肩:“您可别,他弹琴可比我好多了,这些怕是都难入他眼。”

“诶呀这么厉害哦,怪不得我们家阿瑶这样用心了。”思思掩嘴一笑。

金光瑶扶额:“思思姨,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思思明显不相信他这套说辞,刮了刮金光瑶鼻子:“姨还有事,先走啦,就不打扰你们玩了。尽管吃吃喝喝,姨请了。”

金光瑶再回到雅间的时候,蓝曦臣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仿佛未曾变过。

“蓝先生觉得如何?”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蓝曦臣由衷道。

金光瑶被他这严肃的样子逗笑了:“先生过誉了,阿瑶不敢当。”

“不知阿瑶师承何处。”蓝曦臣问道。

金光瑶一愣,垂眸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是我母亲教的。”

“相必令慈也是个奇女子。”

金光瑶只是笑笑,不置可否。蓝曦臣见他神色有异,心中便了然几分,又多了些许怜惜。

两人一路游玩,也在一月后与后行的蓝家队伍回合,共同抵达了兰陵。金家算是北方一带数一数二的门派,兼任经商,此次新宗主继任,加上与云梦江氏联姻,排场更甚。整个金麟台都透露着奢华的喜庆之意。

蓝曦臣带着金光瑶一同入金麟台,守门的金家弟子先是恭恭敬敬接了武林盟主的拜帖,却又看到了站在蓝曦臣身后穿着姑苏蓝氏客卿服饰的金光瑶,顿时大惊。蓝曦臣见他神色古怪,便问:“怎么了?拜帖有异?”

那金氏门生哪敢多言,匆匆忙忙行礼道:“我这就去禀报宗主。”

蓝曦臣有些奇怪的看着去通报的门生,领路的弟子也是神色各异,但皆不敢多言,恐失了礼数。金光瑶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许久未回兰陵,这地方与之前倒是无大差别。

行至主殿门口,长长的阶梯通往斗妍厅,石阶上铺着红色的地毯,毯子上绣着金星雪浪纹。蓝曦臣侧头去看金光瑶,却发现对方表现得淡定无比,一点也不像第一次来的样子,刚欲发问。便听得门生传报:“金宗主到。”

金子轩穿着金星雪浪袍,快步从主殿出来,见了蓝曦臣,便不卑不亢的行礼:“见过盟主大人。”

蓝曦臣回礼:“金宗主。”

金子轩表情怪异的将目光移到一旁的金光瑶的身上:“阿瑶。”

金光瑶上前一步,规规矩矩的行礼,笑道:“金宗主,恭喜恭喜,别来无恙。”

金子轩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我说了多少遍,你大可......”

“兄长。”金光瑶未等他说完,从善如流道。

这会轮到蓝曦臣惊讶不已:“阿瑶.....你是.....兰陵金氏的人?曾未曾与我说起。”

金光瑶耸肩,无所谓道:“不想曦臣哥你太过于拘礼。”

金子轩听到这声“曦臣哥”不由得皱眉,再看到金光瑶身上的云纹袍。眉头更甚,道:“阿瑶,既然回家,便换回以前的行头罢,芳菲殿仍给你留着。”末了他深深地看了蓝曦臣一眼,道:“盟主大人亦是,您千里迢迢赶来,相必舟车劳顿,上房我叫下人备好了,请您稍作休息。”

蓝曦臣莫名从金子轩眼里看出了一分怨怼和责怪。

金光瑶是晚上找上蓝曦臣的,此时他已经换上了浅金色的金星雪浪圆领袍。眉间点上了金家专属的启明朱砂,头戴乌帽。他本就生的好看,金星雪浪袍更是衬他,朱砂又平添了几分昳丽,弄得蓝曦臣又心悸了一番。

“曦臣哥,阿瑶来和你告罪的。”

蓝曦臣无奈看着笑眯眯的眼前人:“我怎么看你没有半点愧疚的意思,就吃定我不会生气是吧。”

金光瑶颔首:“那曦臣哥生不生阿瑶的气啊。”

蓝曦臣刮了刮金光瑶的鼻子,笑道:“我哪敢生金小少爷的气啊,金宗主可不得同我翻脸。”

出此动作,他又觉得太过暧昧,连忙转移话题:“阿瑶又是为何离开金家的呢?”

金光瑶一僵,苦笑道:“你真想知道?”

他笑的孤寒,蓝曦臣一凛:“阿瑶不想说就算了,抱歉,是我唐突了。”

金光瑶敛了笑意:“其实也没什么,我想想啊,要不等子轩兄婚礼之后我再与你说吧。”

蓝曦臣抿了抿唇,有些懊恼自己如此失礼。他不该如此逼迫金光瑶的。不过好在金子轩的大婚与继任大典在三天后举行,若是那时阿瑶不愿意说,他不提便是了。

金家崇尚奢华,宗主的婚礼更是铺张得令人咋舌。既是金江联姻,自少不得云梦江氏到场。魏无羡便是跟着江氏宗主江澄来的。夷陵老祖恶名昭著,江湖皆知他在加入魔教修习诡道之前曾是江家门下大弟子,后来不知怎的叛逃而出加入魔教。成为护法之一,但云梦双杰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与江氏感情虽不似从前般破裂,但也不至于你死我活。

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此时好歹也是同门师姐的婚礼,念着过往情谊,却也不能不到场。又因为各种原因,身旁多了一个蓝忘机。金光瑶早就看到了他两,却默默的转身又去接待其他客人,装作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金小公子,你居然回来了!”魏无羡却没有过多的顾虑,直接走上上前去揽住金光瑶的肩膀,毫无顾忌的笑道。

金光瑶太阳穴突突突的疼,表情却是不变:“你不也一样。和江家的人来了。”

“谁说的,我分明是与含光君来的。”魏无羡笑嘻嘻的把蓝忘机一把拽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蓝湛蓝忘机。”

金光瑶打量蓝忘机,就是这厮把他家护法拐走的么,心道他与蓝曦臣果然是亲兄弟,面上十分相似,不过一个面若冰霜,一个和煦温雅,一种颜色,两种风姿。

还是蓝曦臣亲近些。

“忘机?你果然是与魏公子一同来了。”蓝曦臣本来来找金光瑶,却不意外的看到了自家弟弟。

“兄长。”蓝忘机面无表情朝蓝曦臣行了一礼。

“大哥。”魏无羡笑嘻嘻的。

金光瑶嘴角抽了抽,这大哥叫的真自然。

“阿瑶与魏公子认识么?”蓝曦臣问道。

“从前魏公子与厌离嫂嫂一同来过金麟台,有幸见过几面。”金光瑶不慌不忙回答道。

魏无羡也附和道:“对对对,我和师姐来找金孔雀,金小公子给我带的路。”

蓝曦臣微笑:“那还真是缘分。”

“大哥你也认识金小公子吗。”魏无羡奇道。

金光瑶凉凉道:“是啊,在给蓝二公子的比武招亲上认识的。”

言罢,空气一度尴尬下来,金光瑶却又不以为然的笑笑:“不过和曦臣哥也是不打不相识啦。”

婚礼足足持续了一整天,整个金麟台宾客如云,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给请来了。金光瑶虽甚少留在金麟台,但金子轩对他尚且不错,此时也是真心地为他感到高兴。晚上便是家宴,蓝忘机与魏无羡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蓝曦臣虽然也时常参与这一类的宴会,但实际上并不喜欢喧闹,几轮劝酒下来,只觉得有些不胜酒力。

金光瑶见状,也懒得在酒席上多做阚璇,毕竟今晚的主角还是自家哥哥。便拉了蓝曦臣离开了宴席。

蓝曦臣仍旧记得前几天金光瑶与他说的话,便也由着金光瑶拉着。心底里不可抑制的升起一丝丝甜蜜,金光瑶的手很小,却又冰冰凉凉的。他忍不住握紧了那只手,只希望路再长一些。

金光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姑苏蓝氏的人都不太喜欢与他人过多的亲近。但蓝曦臣的手很暖,夜间偏凉,他又是个畏寒的,便不介意蓝曦臣这个握手了。

待蓝曦臣反应过来,金光瑶已经把他扯到了金麟台后山的金星雪浪花田里。眼下大家都去参加宗主的婚宴了,花田也无人守着,白色的牡丹花绽放于月下,染上了月色。

两人坐在花田中的大石块上,金光瑶侧头笑道:“好看吗,曦臣哥。”

花前月下,蓝曦臣却无心美景,盯着身旁人带笑的眼睛,喃喃:“真好看。”

“其实我和子轩哥并非一母所生。”金光瑶忽然道,“我的母亲,只不过是云梦的一个歌妓罢了。我的剑舞,乐器,皆是母亲所教。那里的人都叫她才女,可是在他们心里,她不过是一个娼妓罢了。她等了他一辈子,却半点音讯也无。母亲郁郁而终,她一直期盼我认祖归宗。我回来了,我费尽心思要证明给金光善看我是个有用的人。可有什么用呢,他对我的努力和讨好照单全收。”

蓝曦臣一愣。

“可他对别人是怎么说我的。”金光瑶顿了顿,模仿着金光善的语气。“唉,不提了。”

他抬头看着月亮,自顾自重复道:“唉,不提了。”

他本来不愿意对别人说起这些陈年往事,左右金光善后来也死了,对他百般嫌弃的金夫人也跟着去了,金子轩对他也不差。但今晚看到金子轩与江厌离和和美美的样子,他又忍不住的想起那个故去的母亲,她直到死也没等来她心心念念人的一场婚礼。

而她的心上人早就把她忘了,甚至不知道还有他的存在。

“所以我一直不想回来,哪怕是他们都死了,我也不想回来。”金光瑶失笑。

“阿瑶。”蓝曦臣忍不住握住了金光瑶冰凉的手,“错不在你,若你不想留在金家,大可去我姑苏蓝氏。你可以把那里当做是你的家。”

金光瑶一愣,没想到蓝曦臣会那么说,无奈的笑笑:“盟主大人还真是礼贤下士,求贤若渴。”

蓝曦臣张了张嘴,还是把到了嘴边的“不是这样的。”咽了回去。

“其实这里还有更好看的。”金光瑶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朝着花田中心一抛。霎时间,潜伏于花中的东西尽数涌了出来,带着星星点点的黄绿色的光。铺天盖地。

是萤火虫。

四周皆置于萤火虫之中,黑夜里更为明显。金光瑶满意的笑道:“这是我刚来金家就发现的好地方,然后我把这地儿告诉了子轩哥,他就是在这里和厌离嫂嫂订的情。虽然他两早就两情相悦,不过一直不肯捅破这层纸窗户。”

末了他又觉得不妥,太过于热血上头,把他和蓝曦臣比作金子轩与江厌离,这算什么事儿。

蓝曦臣没接话,两人一度沉默。眼下气氛气氛过于暧昧。星光月色,花海萤火。夜风突然也变得有些不明不白的燥热起来。

“阿瑶。”蓝曦臣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金光瑶侧头,试图笑一笑打破尴尬的气氛。

猝不及防的,蓝曦臣轻轻的在他眉间落下一吻。

金光瑶顿时就呆住了,平日里舌灿莲花的嘴此时像是被点了哑穴似的,说不出一句话。心里百般震惊。蓝曦臣竟是喜欢他么?

蓝曦臣有些忐忑,生怕对方就这么拒绝了他。虽说本朝民风开放,但并不失每个人都可以接受这种事的。对方仍是瞪着一双杏眼呆呆地看着自己。他似是下定了决心,目光灼灼,道:“阿瑶?我....就是这样,我心悦你。”

金光瑶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如擂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莫名的开始欢喜起来。内心深处好像对此理所应当,细想之前蓝曦臣对他的特殊对待好像也有了解释。可同样的,他也会不自觉的把蓝曦臣置于不同的位置。

原来这就是喜欢么?

“阿瑶?”蓝曦臣又担忧的唤了一声。

金光瑶咬牙,道:“算了吧,泽芜君,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阿瑶....”蓝曦臣瞬间失落下来。

金光瑶轻声道:“算了吧,真的,蓝曦臣,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孟教主,我并非不知。”蓝曦臣温声道,“你虽然很不好查,但薛洋与魏公子却是个漏洞。不难调查。”

金光瑶一愣,有些生气,敢情蓝曦臣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盟主大人好手段,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蓝曦臣分析道,“其一,若是你杀了我,于金麟台势必会受到牵连,你不忍心;其二,我若命丧此处,金子轩不难查出是你动的手,于你不利;其三,一旦你身份暴露,不光是金家,魔教也会正式与武林为敌。这不值当,所以你不会这么做。”

“况且阿瑶,若如你所说,忘机与魏公子,亦不是一路人。”蓝曦臣看着他,认真道,“只是心之所向。”

更何况你又打不过我,蓝曦臣默默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蓝曦臣见他毫无动作,只得又步步紧逼,强硬的把他抱到怀里,叹道:“若阿瑶没有此意,就当蓝涣今夜所言所行,皆为酒后失礼,日后定当登门谢罪。”

金光瑶顿时又心软下来,又有些愤懑,真是被吃得死死地,要是真的有心道歉,何必抱那么紧。认命般的揽上他的脖子,吻了上去。他不似蓝曦臣这般君子做派,亲个喜欢的人还只敢亲额头。当然,吻技也不是一个层次的,充满着撩拨和诱导。

两人心意相通,蓝曦臣抚上他的后脑,强迫他靠近了一点。金光瑶没想到他所认为的正人君子竟是个举一反三的主,没过一会便反客为主,两人就势滚到花田中,金光瑶气息抵不上他,竟被他弄得有些酥软。

蓝曦臣仍是笑得温和:“阿瑶,再教你一个道理。”

“.....什么?”金光瑶问道。

“邪不压正。”

 

END

写到最后我都忘了我在写武侠文

我好像又烂尾了

最近的浏览量跌了好多,菜鸡还是限流,这是个问题

大概是我太辣鸡了嘤嘤嘤嘤 

自从看了阿令我就每天都在死去活来

曾经“我不混圈不追星三次元的事不要cue我谢谢”

现在“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死了我好了我爱了阿伟出来营业了。宽哥,我男神,赞赞,我儿子。”

是我心里的二哥和阿瑶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宝藏啊我爱了我死了

 阿瑶弹的曲子灵感原型来源方锦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