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注射器

人生如逆旅 我亦是行人

【楚路古代】傲娇王爷的贴身保镖08

终于过完了惨绝人寰忙到炸裂的九月,悄咪咪的修生养性(偷懒)的过完几天之后。。。
我(诈尸)回来了

章八  重回驻地

宁州,平南王府

路明非和楚子航在第二天就利落的收拾好东西快马加鞭的往驻地赶,等到了驻地宁州却也是耗了半月有余的时间,。

暮色四合,路明非抬头看着自家门口“平南王府”的牌匾,终究是叹了口气,逃不掉的。

家仆们早早就收到了路明非要回来的信息,便一直站在门口等着,见着路明非回来了便兴高采烈的拥上来,牵过路明非与楚子航的马。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这位可是楚先生。”为首的管家道。

“嗯,我的师兄楚子航。”路明非点点头,道:“这段时间会暂住在王府。”

管家悄悄看向楚子航,却又很快的低下头,恭恭敬敬的领着两人进门去。

我家那么温和的王爷怎会有如此冷冰冰的师兄,生的倒是好,却是个冷面的。管家心道,却也不敢露出任何神色,又道:“房间已经为楚先生准备好了,离着王爷院子最近的那个君焰阁。饭菜也备好了,王爷和先生是先歇息再用饭么?”

“师兄,要先歇息一下么,毕竟赶了那么多天的路了。”路明非看向楚子航。

“也可。”楚子航点点头。

“那便先歇息吧。”路明非向管家笑道,“哎呀都赶了那么多天的路了我要好好洗个澡。幸苦你们啦赵叔。”

赵叔笑着应下,又顺便腹诽了一把楚子航“我家王爷那么好心那么体贴居然只回了两个字想来不仅是个冷面的还是个冷心的。”

家仆们引着楚子航到了君焰阁,便抬上一大桶洗澡水,准备好一切后便规规矩矩的退下了。楚子航放下刀,环视着房间里的一切,屋子并不奢华,却仍是低调又雅致。一路上观家仆们的反应,却似很喜欢路明非。

楚子航无声的笑了,倒是自己似乎有些讨人嫌?

路明非带着一身风尘进了自己的房间,三下五除二就脱了衣服跳进浴桶里,热水水温正好,除了赵叔死心眼的又撒了花瓣进去,一切正好。

正泡澡泡的舒畅,屏风后却突然走出来一个人。路明非吓了一跳,立马抓住了桶边的佩剑。

来人却是零,“路明非,你回来啦。”

面无表情,理所应当。

路明非噗的蹲进浴桶,只留出一个脑袋,有些羞愤:“我说零大小姐,我可是在洗澡诶,有必要这个时候来找我么?男女有别啊零将军!”

零仍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脸上不见任何尴尬之意:“我知道,就是想来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身上能多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大姐?”路明非有些无奈。

“……”零歪着头想了想,“书上说的,叫什么痕来着,你和那个楚子航不是……”

“啊啊啊你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啊我的大小姐!”路明非几欲抓狂,甚至整个想钻进水里,这么一个小姑娘到底思想如此开放。

“明非出什么事……了。”楚子航听到路明非的喊叫声不甚放心,便直接踹了门进来,却看到这么一副光景,顿时愣住了。

零面无表情的看着楚子航,楚子航亦是冷冰冰的看着零,路明非抖了抖,莫名觉得水温下降了几个度。

“吃饭的时候再自我介绍吧。”零转向路明非,点点头,复又不徐不急的走出房门,仿佛刚才的闹剧不曾发生。
楚子航回头看路明非,刚想发问,却发现路明非正红着脸盯着自己。隔着氤氲的水汽,尤可见路明非露出的半截肩膀,又愣住了。

屋子里陷入尴尬的沉默,路明非闷声道:“师……师兄你先出去吧。”

“抱歉。”楚子航利落的转身离开关门一气呵成。却在门口遇见了零,双方皆是有些惊讶的表情。

“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零挑眉。

“你为何还在此处。”楚子航道。

“看来话本说的未尽靠谱。”零叹了口气,复又面无表情道,“我还是看兵书的好。”

终于洗漱完毕,路明非终于舒了口气,头发湿漉漉的还未干,也顾不得那么多,腹中空空,待步入饭厅的时候却发现楚子航和零早已在饭桌前等着他了。

“吃饭了,路明非。”零拨拨筷子,漫不经心道。

“最近港口如何。”路明非往嘴里塞了口菜。

“没什么异样,你突然跑回来,就为了问这个?”零看了眼楚子航,“还是为了带这位回来见家长?”

路明非被猛地被噎了一口,看了眼楚子航,又道:“我们回来是有正经事。”

“罗马帝国来的人都住在哪?”楚子航轻轻给路明非拍背止咳。

“在番人街,各国来的,都住那。”零道。

“近来贸易如何?”楚子航又道。

“这个负责宁州港的贸易的不是我平南王府,是有专门的海贸司。”路明非解释道,“朝廷的那些老臣怎么可能让平南王同时掌握军权与经济呢。”

东海一带一直是平南王的管辖范围,路明非驻军宁州。而宁州港却也是当朝最大的对外贸易港口,庞大的海贸资金流转,若是任平南王一家独大,确实是对中央的威胁,勿怪乎那些老臣不答应,非要設一个海贸司。

但路明非却也乐得自在,少一桩麻烦事是一桩。

楚子航略微思索:“倒可以去和海贸司的负责人谈谈。”

三人协商好了,第二日便由路明非带路,海贸司司长倒是个肯干的,四人见面却是在码头的官船上。

“罗马的交易记录?”海贸司司长名叫叶胜,为了避嫌却也没有和平南王有过多往来。却也是知路明非脾性实力,故而三人来问也没有太多纠结:“进来无太大异样,非要说的话,便是少了几趟船。”

“少了?”路明非道。

“那边的负责人的理由是最近帝国天气状况不太好,故而收成亦不佳,能和我们做的交易也不甚多。”叶胜解释道。

“番人街可是由你们管治?”楚子航问道。

叶胜看了眼楚子航,又道:“是。我们在那里有线人。”

“亦无异样?”楚子航又问。

“治安倒是没什么异样。”

“难道我们弄错方向了?”路明非皱眉。

四人正不得其解,却有个士兵匆匆忙忙跑到船舱里来报告道:“大人,罗马今天来的商船,突然被炸,在七海里外沉了。对方请求我方支援。”

四人皆是惊讶,叶胜当即道:“令救援队全力支持。”

来人领命下去了,楚子航与路明非对视一眼,也跟着叶胜离去。

零却没有跟上路明非,思索片刻,便离了这官船。

路明非一行人上了甲板,果不其然看到远处的大船在下沉,救援队正井然有序的赶向沉船点。

“怎会在那个地方被炸沉了。”叶胜盯着缓缓下沉的船,叹道。

路明非看着沉下去的船,道:“这船上装的什么货物?”

“这搜应该是一些香料和茶叶之类的。”叶胜道。

“怎么下沉得如此之快?”路明非皱眉,他不是没打过海战,见过不少船被炸的覆没的过程,平素里也见过来往的商船,此时亦觉得其中有蹊跷。

士兵们仍旧是疾疾从甲板上下去。忽的,楚子航蹭的拔出村雨,却利落的斩开了向路明非和叶胜射来的的暗器。

【楚路古代】傲娇王爷的贴身保镖07

总有种OOC了的感觉
好嘛都是我的锅

章七 风声

“你刚才说的,是何意?”路明非道。

“王爷何不回去看看?”凯撒耸耸肩,“我只能说到这份上了。”

“你的家族?”楚子航走到路明非身边。

“谁知道呢?”凯撒漫不经心的摸着诺诺的头发,却被一把拍开了。

诺诺坐回饭桌前,大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道:“你们到底吃不吃饭,我可没吃饱,不管你们了。”

凯撒也跟着坐下,路明非依旧盯着这个外邦男人,凯撒却也由着他看着,拿着碗筷夹菜吃饭,毫无不自然。

楚子航握上路明非的手,楚子航长年握剑的手宽厚又温暖,刚好吧路明非的手包了个全,掌间的温度传过来,路明非才回过神来,他看向楚子航

“先吃饭。”

一顿饭吃得和和气气,至少面上是,饭桌上的人无甚交流,四个心思各异身份不同,有些事情自然不能明面上说,吃完饭却又各自散了。

客栈自是不能再住,诺诺倒是在郡主府给路明非和楚子航安排了两间客房,却也不和两人说太多,自顾自的和凯撒逛夜市去了。

路明非坐在窗前发呆,窗外的月亮依旧是明亮又狡洁,朗朗的月光照下来,一如昨夜。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路明非又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至今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捏了捏自己的脸,痛的,真的不是在做梦?

门外又响起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明非,你在吗?”

路明非赶紧放下手,急急忙忙去给楚子航开门:“在的,在的。”

楚子航似乎刚沐浴完,平日里整整齐齐束起来的头发就随意的放了下来,月色里竟显得温柔了许多。

路明非侧开身子让楚子航进来,道:“师兄找我有什么事么?”

楚子航一路走到里间:“想过来和你商量一些事。”

路明非走到桌前给楚子航倒了杯茶,道:“今天凯撒说的?”

“是,你待如何?”楚子航接过路明非的茶,问道。

路明非坐下来,“为何你会说朝廷会受到牵连?”

楚子航神色淡淡,将村雨放到桌面上,道:“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谣言?”

“得村雨者可得天下?”

“是”楚子航抚上刀鞘,“本来这只是江湖里的事,本也就江湖了,但现在凯撒的家族想要这把刀,那么他们的意图,恐怕不仅仅是中原武林那么简单了。”

“你是说他们想要用武林来对付朝廷?”路明非惊讶的看向楚子航。

“不排除这个可能,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说罗马和我国有商贸往来。”楚子航道。

“是,并不多,鸣.....陛下并不乐意和他们往来,因此我们的贸易也并不算多。”路明非道。

“他们可曾想过要拓宽贸易?”楚子航问道。

路明非愣了一下,道:“有的,每年朝贡,他们都会提出这个请求。”

两人对视一眼,楚子航又道:“凯撒说过,没有异动,未必是好事。”

路明非咬牙,蹭的站起来:“我要回东海驻地。”

楚子航看着他,半晌,他道:“我和你一起。”

路明非沉默半晌,道;“可是师兄,你不是还要找师傅吗?”

“我不放心。”楚子航道。

路明非楞了一下,看向楚子航,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路明非一直知道楚子航的眼睛很好看,此时那么看着他,倒反让他想起昨天的事来。

等等,昨天的事?

路明非老脸一红,退后几步,抓了抓头发,道:“师兄你,昨天,晚上,说的.....”

“句句属实。”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他站起来,慢慢走到路明非跟前,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漫不经心的刮着路明非的鬓发,“我说过,你那时候不走,以后就走不了了。”

路明非一愣,却又被按住了后脑,唇上又是一阵冰凉。
楚子航又不管不顾的吻上来了,这次却不是浅尝辄止的蜻蜓点水,唇齿相依,攻略城池,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感叹为何楚子航如此富有技巧性难不成经常实战师兄你人设崩了啊之类的,却被弄得有些呼吸困难。

“唔.....”直至感觉快要窒息了楚子航才放开他。路明非有些发软,整个几乎就是依进了楚子航的怀里。楚子航也毫不客气的直接圈着他的腰。

路明非觉得自己此刻脸上大概可以煎鸡蛋了。

准熟。

楚子航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路明非清楚的看到杀胚嘴角翘起来的明显的弧度。

“拒绝么?”楚子航问道。

拒绝?拒绝什么?路明非感觉自己有些当机。

见路明非半晌不说话,楚子航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拒绝我和你回东海?”

路明非感觉自己脸更红了,顺便嫌弃了一下自己刚才会错意的想法。

“随.....随便你,本王刚好缺个保镖。”路明非猛地推开楚子航,又坐到板凳上,直接抄起桌上的杯子就给自己灌了口茶。

楚子航望了望路明非手里的杯子,笑意更深,却没说话。

酒德麻衣坐在屋顶上,静静的看着远处的两人,她的视力极好,因此倒是把屋子里的景色看了个清楚。

酒德麻衣摇了摇头,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还把这画面汇报给某个小魔鬼,真是的,又该心疼苏大人一行人了。

酒德麻衣突然猛地一跃而起,侧身闪过射过来的箭。
她向箭射过来的地方一看,却是个穿着汉服的外邦人。
凯撒•加图索

“大晚上的在别人家房顶蹲着,在中原,很是不礼貌吧,美丽的小姐。”凯撒微笑着收起手里的弩。

酒德麻衣又看向楚路二人的方向,果不其然已经被发现了。

“你是谁?”诺诺也跃上房顶。

“陈墨瞳,我有权利举报你私通外国,祸乱社稷。”酒德麻衣耸耸肩。

诺诺一咬牙,拔出别在腰间的短刀,直直向酒德麻衣冲过去,红色的衣摆随风而起,在月夜里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却又被酒德麻衣轻松闪开,但攻击却不止一波。

凯撒又摁动了弩,箭破空而去,直直射向酒德麻衣,目标却在眼见就要被射到的时候突然消失了。

不,准确来说是目标又飞身到了别处,动作轻盈迅速得宛若鬼魅。

“不与尔等多做无益纠缠。”酒德麻衣迅速转身,几个踏步边飞身消失在黑夜里。

诺诺跳下屋顶,楚路二人也刚好到达。

“是谁?”楚子航看向酒德麻衣消失的地方。

“不知。”诺诺摇头,酒德麻衣方才一身夜行衣甚至蒙了面,她倒真猜不出到底是谁。

路明非没有说话,尽管他来得晚,却也在远处看见了大致的人影,简直不能再熟悉。路明非咬牙。

路鸣泽,你又要干什么?

【谭赵/楼诚】青天月明(中)

参考正史,若有BUG出没欢迎指证
楼诚上线
私设如山ooc都是我的错

管家有些心惊胆战,摸不准自家这位爷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或又是受了什么刺激,前些日子戴老板来信要求谭宗明和青帮再度合作的时候,自家将军是各种不耐烦,但偏偏上次同青帮的人会面后回来不是预想中的死鱼眼低气压,反倒是乐呵乐呵的像是捡到了宝贝,再后来便是和青帮的人交往的更积极了。

管家古怪的看了眼又准备出门的谭宗明,摇了摇头,这世道,真是变得快。

赵启平百无聊赖的窝在自家沙发里看着厚厚一本的《千金方》,等着谭宗明来接自己。自从第一次会面协商之后谭宗明就像上了瘾似的老往自己这边跑,今天请看场电影,明天喝一杯咖啡,今个儿又以两方物质流动协商为由,又把他约出去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在这波澜诡谲的上海滩,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自是在这特殊的环境更显得苍白几分。无事不登三宝殿,事出反极必有妖。

赵启平自诩平素里看人极准,却摸不清谭宗明这这般示好是意欲何为。

倒是谭宗明见多识广,言语风趣幽默,长得也不赖,他们也还算聊得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还真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自家师傅却也对谭宗明的示好不置可否,反倒鼓励他多和谭将军结交。

赵启平没有雇佣管家仆人,屋外传来滴滴的喇叭声,他走到窗边一看,果不其然的看见谭宗明开着汽车,将头伸出窗外,眯着眼睛笑着向他挥手。

都笑出褶子了,真像个傻瓜。

赵启平理了理头上的毛,快步走下楼向谭宗明走去。

“这次又去哪啊,谭将军?”赵启平钻进汽车后座,懒洋洋的看向座驾上坐着的人。

谭宗明没有回头,朝着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座的小青年,笑道:“我家。”

赵启平一愣,大上海谁不知道谭大将军从不在自家公馆里举办宴会也从不带人回家,有八卦甚至说将军曾经谈妥了的女朋友却不想带回家,最后就那么掰了。他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曾经嗤之以鼻,什么怪毛病,女朋友都不带回家还怎么过日子?

现在谭宗明却要带自己回家。

商量事情?

赵启平抿了抿唇不,将心中的各种疑惑压下,道:“将军倒是闲的慌,平素里不需要处理事务的吗?”

“安静不了多久了。”谭宗明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赵启平没说话,安逸的太久,上海,大概也快撑不住了。

“青帮定会定力相助。”

谭宗明又笑了:“与子同仇。”

事实证明谭宗明是对的,战场上的形势向来是瞬息万变,上海是租界,却也仍旧是中国,中华大地上战火蔓延燎原,上海能独善其身?

赵启平拎着急救箱匆匆忙忙的往战地医院赶,几个月前谭宗明的话一语成谶,没过多久日本的枪炮还是指向了上海,上海守军也不会放任自流,八月,战火还是在这片十里洋场上炸开。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谭宗明了,自从上次谭公馆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会面过,要打仗,谭宗明作为上海军的指挥官必然要冲在前线,战地医院陆陆续续的借到各方的伤员和受波及的平民百姓,帮里的兄弟们忙着协助守军,杜月笙作为红十字总会的副会长,便又匆匆忙忙的扩建了战地医院。

赵启平没和兄弟们上前线,他早年学过些医术,眼下医院是他最好的选择。

天还蒙蒙亮着,赵启平向外滩的北方看去,建筑物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

但他知道,数十万的守军还在那里坚守,不远的海域之外就是日本的军队,有着比上海军更精良的装备,却被一次又一次的打退。

赵启平叹了口气,继续向医院的方向赶去,昨日的一波空袭又又不少老百姓被炸伤,医疗物资进一步紧缺,自家师傅又在夜以继日的到处筹资,新的一批物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运到。

医院里还算安静,战争和伤势使人疲惫,睡眠使人放松,虽然不知道是否还能睁眼看见第二日的青天白日。但至少此刻,大家还在安睡。

借着晨光赵启平快步走上台阶,却在拐角处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眼看被撞的人就要摔倒,赵启平眼疾手快的就把人扶住。

“嘶.....”对方发出低低的痛呼,赵启平连忙看过去,是一个绑着绷带的女人,穿着做工考究的旗袍,眼下虽狼狈却仍掩不住的贵气。

“您没事吧?”赵启平连忙松开不小心按住女人伤口的手,小心翼翼的将人搀扶到一旁坐好,检查了一下伤口,确认无误后松了口气。

女人盯着他看了半晌,笑着摇头:“没事,我没事。”

“您这一大早的要去哪里啊?”赵启平问道。

“想着我的伤也不算很严重,就不必在这占着床位了。”女人笑笑。

赵启平动了动唇,最终是没说话,大批的伤员被送进来,床位确实紧张得要命,院里计划着将伤势较轻的出院回家,这通知却没下达。

“您的家人呢,怎么不来接您?”赵启平问。

女人苦笑道:“他们呀,在巴黎,幸好啊,不在这上海。”

赵启平叹了口气,道:“总会好起来的,战争会胜利的。”

女人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先生贵姓啊。”

“我姓赵,是这家医院的医生。”赵启平道。

“原来是小赵大夫,”女人微微鞠了个躬,“我姓明。”

姓明?

这个姓氏并不常见,上海能叫得上号的,便也只有那个明家了。

赵启平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莫非是明董事长?”

被认出来,明镜也没太大反应,只是笑着点点头:“是我。”

“小赵大夫,真像我的一个弟弟。”明镜看着赵启平的眼神突然柔和下来,“都是好孩子。”

赵启平反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略有些赧然的抓了抓头发:“您的弟弟会平安无事的。”

明镜莞尔:“他们敢不给我好好的。”

两人到了别,赵启平看着晨光中明镜的背影,突然有些羡慕明镜的那几个弟弟,他没有兄弟姐妹,从小就是被师傅捡回来的。千里之外的,还有人挂念着,不像他,孑然一身。

赵启平摇摇头,现在的情况,哪容得他整天胡思乱想这些,这种年头,谁都不容易。

他转身走进医院,不带犹豫。

日头渐渐高起来,外滩的枪炮声不绝于耳,闹得人心惶惶,医疗物资早是紧缺,天热,伤者的伤口极其容易感染发炎,赵启平忙得焦头烂额,叹了口气,不知道谭宗明那货怎样了。

战斗持续到晚上也才渐渐停止,大场的战地医院早已收治不了那么多,又一大波的伤员向着他们医院输入,赵启平却被直接叫上手术室进行手术。

大抵又是受伤严重的军官。

争分夺秒,他懂得,迅速的叫护士准备好一切,便换了防护服上手术台,却在直接见到病人的时候愣住了。

竟是谭宗明。

平日里风光无两让他无可奈何的人现在也不过这般模样,小半边身子被炸伤,黑红的血肉混杂着,粘着破破烂烂的军装,鲜血依旧止不住的往外流着。

谭宗明只感觉浑身火烧火燎的痛着,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他微微睁开眼睛,却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双好看的鹿眼。

“平平?我这是在做梦吗?”

声音低沉沙哑,几乎让人听不清。

然而赵启平站得近,他听到了,瞬间也明白了,身子猛的僵了一下。

却只有一下。

“手术开始。”他听到自己说。

法国,巴黎

“大哥,我回来了。”

巴黎此时是白日,趁着休息日,明楼坐在书桌前重读《资本论》,见阿诚回来,便道:“回来了,那边怎样。”

明诚走到他身边,道:“大姐受伤了。”

“什么?大姐伤势怎么样?”明楼站起来,看着明诚。

“没有什么大碍,被杜月笙的红十字会救治了,现在已经回家去了。”明诚安抚性的搭住明楼的手臂,轻声道。

“上海战况如何?”

“不容乐观,刚得到的消息,国民党上海总指挥谭宗明受伤,被送往医院去了。”明诚有些担忧。

明楼叹了口气,牵过明诚的手拉他坐下:“上海看来撑不了多久了,上海守军七十万,日本三十万,现在却只能是拖延着给上海的经济转移争取时间。”

“那大姐?”

明楼抿唇,道:“家里面也在护着,今天看来也不能十成十的护着大姐安全,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那个人。”

明诚看着他的眼睛:“杜月笙?”

明楼点点头:“戴笠的老朋友了。”

“那我去联系一下那边?”明诚道。

“由浅入深。”明楼道,“杜月笙,是个人物。”

“是。”

明楼拍了拍明诚的手,看向窗外,天灰蒙蒙的,法国梧桐茂密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的响。明诚知道他是在看着千里之外的故土。

“大哥,总会好起来的,战争总会胜利的。”明诚道。

明楼扭头看他,笑了,伸出手摸了摸明诚的头。

“抗战必胜。”

TBC

【戚顾现代】逆水灵异事件簿09

章九  回归

戚少商觉得有些头大,因为顾惜朝回来了。而连云医科大的灵异事件一件件一桩桩的都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关联,因此这块地方不得不由成为他的主要关注重点,而偏偏顾惜朝就是里面的教授,对于之前半夜爬窗的事件,虽说情有可原,要是顾惜朝追究起来,他其实是完全可以拿出一套可靠的解释。但仍旧是感觉心里毛毛的,戚少商抓抓头发,心里纠结着,他必须告诉顾惜朝关于他家里的窥视灵事件,却又莫名的心虚起来。

戚少商站在医科大的教学楼天台上,这是连云医科大的制高点,也是中心位置,更是连云市的中心位置。在这里可以看见连云医科大的全景。夜风飒飒的吹过,带起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天转凉了,戚少商抬手看了眼身上的道袍,戚家祖传道袍,难得的没有被岁月侵蚀还被保留下来,传说是以前祖师爷用法术制的镇魂幡旗的边角料做成的。驱鬼作用很好。

不过戚少商向来把它当披风穿,并且道袍确实对法术有一定的加持作用,方便得很。有了它他的精神力感知范围都广大细致了不少。

戚少商解了束缚,开始感知整座城市的状况,灵力波动像涟漪一般由他为中心荡漾开来,却在校门口处堪堪停住。

戚少商顿了顿,复又继续勘测,连云市依旧正常,偶尔的灵力波动也只是各家族的术师。戚少商收了灵力,吐出一口浊气,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虽是有道袍加持,但这么大范围的感知依旧是挺费力的。

戚少商理了理身上的道袍,踏风几步,跃下楼,向学校的小树林走去。

顾惜朝回来了。

顾惜朝打了一个呵欠,拖着行李箱就往小树林里走,这段路虽然给他不怎么好的回忆,但确实是离宿舍区最近的一条道。

学术研讨会圆满结束,还好中途没有出什么岔子,但为了做足功课他确实是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甚至有几天不得不熬夜通宵。现在结束了,也算是折了黄金鳞的计,某种程度上他倒还该感谢黄金鳞,学术研讨会上所获得的确实抵得上这近半个月来的幸苦。

顾惜朝自嘲般的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也有了这般的阿Q精神了。

顾惜朝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要走这个小树林了,宁可绕远路也不走。

他翻了个白眼,继续拖着箱子往前走,假装没看到拐角长椅上坐着的某只。

“诶诶,小顾教授别走啊。”戚少商从椅子上站起来。

“戚道长兴许没必要在这里等顾某,直接爬窗不就完了?”顾惜朝审视般的打量着一身道袍的戚少商,凉凉道。

“误会,小顾教授,这个我可以解释。”戚少商苦笑。

顾惜朝却松开了抓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直接向戚少商招呼过去。虽对于夜闯这件事有些尴尬,但戚少商却不是坐等着被打的人,稍稍一错身便躲开了顾惜朝的攻势。顾惜朝又迅速的抓住戚少商的手腕一个擒拿便将戚少商反剪扣住,戚少商却奋力一横,顺势倒把顾惜朝给锁住了。

戚少商锁着顾惜朝的手腕,两人挨得极近,顾惜朝盯着戚少商的眼睛,冷笑一声道:“本来想替晚晴揍你这夜闯私宅的君子一次,倒是顾某技不如人了。”

这下轮到戚少商不好意思起来,只得讪讪一笑,放开顾惜朝。顾惜朝揉了揉被捏的有些疼的手腕,道:“戚道长的除灵方式,恕顾某不敢恭维。”

戚少商有些惊讶:“顾教授知道?”

“不是为了除灵,你大半夜的爬进我家难到还是想和我讨论医学学术难题吗?”顾惜朝翻了个白眼。

“那你还和我动手?”

“没别的,就想揍你一顿。”顾惜朝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道。

戚少商被气笑了了,吐出一口气,认真道:“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能不能换个地方详谈?”

顾惜朝古怪的盯着戚少商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拉回行李箱,转了个身:“跟我来吧。”

戚少商跟着顾惜朝一路回了家,顾惜朝轻车熟路的打开自家家门,转身将行李箱拉回卧室,将戚少商扔在客厅。

戚少商习惯性的观察周围的环境,顾惜朝的家不算大,连云医科大的普通教职工宿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得出屋子的主人平时是个严谨整洁的人。

顾惜朝很快便从房间里出来,又转身去厨房烧水泡茶,仿佛忘了客厅还有一个人在。

戚少商趁着顾惜朝不在,索性闭上眼睛勘察这屋子的境况,方位风水,戚少商早已是在幼时就做足了功课,此时勘测也算是信手拈来,却在扫了一轮屋子后,不由得皱眉。

正常情况下的屋子,无一不是趋吉避凶,然而这间屋子却很巧妙的将整栋楼的风水给改变了,本是不怎么好的风水,偏偏给掰正来。但这屋子却成了整栋楼的死门,住在这样的屋子里,想不倒霉都难。

顾惜朝最终还是端了两杯热茶到客厅里,将一杯递给戚少商,自己也坐下来:“戚道长有何见教?”

戚少商皱着眉,像是在慢慢斟酌着用词,最终他看向顾惜朝,道:“小顾,你这屋子是谁给你安排的?”

顾惜朝看他这样,也没打算隐瞒,便如实道:“学校里的一个领导,叫黄金鳞。”

戚少商皱着眉,道:“你还是别住这里了。”

“此话怎讲?”

戚少商便将窥视灵和屋子的风水状况和盘托出,这些本不该轻易告诉一个普通人,但介于顾惜朝体质特殊,又是当事人,因而戚少商也没隐瞒。

顾惜朝眸色渐深,屋子是黄金鳞安排给他的,本按着他的职称并不单单只住着这样的房子,但介于两人针锋相对多年,他初来乍到便也忍了,但却没料到连屋子都是有问题的,是故意还是巧合?

“并且有一点我还是想和你提醒一下,最近连云医科大确实是不太正常,加上你体质特殊,最好还是小心一点。”戚少商顿了顿,“前些日子你们的一个教授也遇害了,由于是非正常事件,就转到我们这里来调查。”

顾惜朝愣了愣,他的特殊体质哪怕是晚晴也没有坦白,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有人因为他的体质而关心他。

还是一个认识了不久的陌生人,呵......

“那你们有什么线索?”顾惜朝抿了一口茶。

“暂时也只是加强防范,并没有其他的线索。”戚少商摇头。

顾惜朝沉默了一会,道:“平常时我会替你们多留意一些,毕竟我在连云医科大。”

戚少商听罢,笑了,脸上又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那倒是谢谢小顾教授了。”

顾惜朝不动神色的继续喝茶:“算是还你提醒我的人情,我会尽快搬出这个房子。”

戚少商思索了一会,道:“我那倒是有个房子,你若需要我倒是可以租给你。”

顾惜朝挑了挑眉,半开玩笑道:“戚道长还兼职包租公?”

戚少商端茶的手一抖,直接被呛了一下:“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的外号,不用那么见外的,这房子确实不太干净,你考虑考虑。”

顾惜朝见戚少商这般,笑道:“那还劳烦大当家的了。”

【楼诚/蔺靖】师生关系2.0

或许这是个假的2.0

双向暗恋大法好

一发完结防弃坑小短篇

01
金陵大学流传着一段话。

明经济,王法律,梁哲学,汪政治

经济难明,封建王法,哲学不可量,政治泪汪汪

合称金陵四大名捕

手下学生挂科率排行榜长期占据前四。

排行榜第一的便是明经济。

明经济便是指经济系教授明楼,经济系学生们表示,自己其实是痛并快乐着的。

明楼此人,活脱脱现实版言情汤姆苏,巴黎海归博士,个高颜值好,背景厚实不可说。偏生人家不走霸道总裁路线,温文尔雅翩翩贵公子。

纵使是个胖子,也是个顶英俊的胖子。

上课别开生面生动有趣,然而期末考试却笔下亡魂无数。

是的,痛并快乐着。

我们永远乐意成为您眼镜片下的亡魂。
                ——经济系全体宣

02
明教授的课向来是安排在早上一到三节,年轻人贪睡,别的课若是安排在头几节,第一节逃课或者上课打瞌睡的比比皆是,然而明教授的课除外。

除了担心挂科以外,学生们表示,教授的课用来睡觉简直是暴殄天物,看着教授的脸简直可以精神一上午!
然而总有人除外。

明台默默为新转来的舍友点了个蜡,转来第一天就翘课,还是翘明教授的课,大抵到了期末,自家大哥眼镜片下又要多一缕亡魂。

明台又看了看台上口若悬河讲着PPT的明教授,不由得缩了缩头,继续听课。

经济系学生上课用的是一两百人合上的大教室,下了课,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在教室里进进出出,一个高瘦的学生慢悠悠的走进教室,在后排坐下。

明台一转头,果然是新来的舍友明诚。连忙把书推到明诚面前,道:“阿诚哥,你的书。”

敢逃课,我叫您哥嘞,服了。

明诚打了一个呵欠,看了眼自来熟的好心舍友,扯出一个疲惫的微笑:“谢了。”

明台又悄悄看了眼在讲台上看着PPT,慢悠悠的喝水的明教授,应该没发现,心里蓦地松了一口气,小声道:“得了,不客气,给你提个醒,以后这教授的课最好别逃,明经济,经济难明你知道不?”

明诚是从文学院转来的,据说是不喜欢秘书学这个专业,便转到了经济系下。但总归是金陵大学的学生,流传的话总该是知道的。

明诚又打了一个呵欠:“昨晚晚班,有些困,就不来上第一节了。”

明台想要再劝几句,上课铃声却响了,便只能坐好了。
“明台,你来说一下吉布逊谜团是什么。”明楼也不急着讲课,笑眯眯的看着明台。

明台有些懵,吉布逊谜团,那是什么鬼?上节课不还好好的讲到李约瑟难题吗?还没讲完呢明教授!

心念电转,明台悄悄瞥了眼和自己隔着两个座位昏昏欲睡的明诚,了然,敢情逃课的事还是败露了,大哥这是杀鸡儆猴呢。

然而肇事者仍旧在打瞌睡。

“对不起教授,我不知道。”

明楼也不气恼,仍是温温和和的笑道:“那请你身边那位白衣服的男同学回答一下。”

众人齐刷刷的看过去,却是一个没见过的新面孔。

只见新同学撑着脑袋半眯着眼,极其冷淡的看了明教授一眼,才慢悠悠的站起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默默为新同学点了一个蜡,敢用这种表情看明教授,够胆量。

实际上只是明诚刚睡醒,有些迷糊。

“吉布逊谜团?”明诚问道。

明楼仍是招牌一字笑,温温和和的看着明诚,七分鼓励三分期待,完美好老师形象。

“英国经济学家吉布逊在对1791年至1928年长达137年的名义利率与物价水平中统计的发现.....”青年低沉的声音不徐不疾的回荡在教室里,明诚也没看书,一本正经的看着明楼,仿佛答案就在明教授脸上似的。

回答完毕,四座皆惊。

明楼点点头:“标准答案。”

明诚也不含糊,向明教授点头致敬:“谢谢老师。”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明诚,老师。”明诚站得笔直,恭恭敬敬,仿佛刚才打瞌睡的人不是他。

“巧了,还和我同姓,阿诚同学很不错,这个是后几章的重点知识点之一,大家记住了。”明楼笑道。

明诚撇撇嘴,叫得那么亲切,还真是顺口。

得了示意,明诚坐了下来,又打了一个呵欠,准备再假寐一会。

“阿诚哥,你怎么知道那个什么鬼谜团。”明台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低声问道。

“看过一遍就知道了,书里都有,有什么问题吗?”明诚不明就里。

明台深吸一口气,瞪了一眼明诚,默默的坐回位置,继续听课。

经济系新生明诚,一战成名

03
金陵大学不远处有个酒吧,酒调得很好,很受附近大学的学生喜欢,也招收金陵大学的学生来作兼职,明诚就是其中一个。

酒吧生意好,召的兼职多是夜班,兼职的大学生们熬不住夜,来来去去,竟只有明诚一个老员工。

明诚酒调的好,皮相好,完美低音炮,倒是招来不少专程来看他的女顾客,生意好,老板心情好,他的工资自然也就高。

你好我好大家好,明诚完全不介意卖卖自己的皮相。
却没想到还能招来男人。

“麻烦给我一杯长岛冰茶。”英俊的中年胖子依旧是正儿八经的穿着西装,带着副金丝眼镜坐在吧台前,斯斯文文的学者样子。

明诚挑了挑眉,笑道:“好的先生,请稍等。”

明楼毫不遮掩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酒吧侍应生特有的装束,白寸衫,小马甲,完美的勾勒出青年纤细的腰身,西裤更是忖得双腿修长,白寸衫却又严严实实的扣到了最上一颗。

得嘞,显山不露水,青春美好一览无余却又正正经经。明楼瞥了眼身边一直在偷拍和吃吃的笑着的女生们,突然叹了口气,年轻真好,他到底还是老了。

“明先生,您的长岛冰茶。”明诚将杯子推到明楼面前。
明楼点头致意,却是端着酒离了前台,寻到一个偏一点的位置坐下。

周围的人大多都是年轻人,简单点T恤裤子,独独明楼一本正经的穿着全套的西装,喝酒倒是像在慢慢的品茶,一副老干部闲暇时追忆似水流年峥嵘岁月的模样。
倒是惹得人频频侧目却又敬而远之。

明诚仍是游刃有余的调着酒,偶尔有意无意的瞟几眼明楼。

一杯酒却是喝了一个多钟头。

明诚瞥了眼墙上挂着的钟,抽了抽嘴角,明大教授倒还不至于只是找个地方蹭空调吧?

正寻思着,酒吧的门却被粗鲁的撞开了,迎客的风铃被撞得缠在了一起,叮叮咚咚的发出杂乱无章的声音。

来人是几个胡子拉杂的中年男子,一身酒气却径直走到吧台前,嚷道:“姓明的,你小子,该替你死鬼老母还了这个月的钱了吧。”

明诚眼皮也不抬,泰然自若的擦着杯子,道:“时间还没到,急什么?”

“我说到了就到了。”来人猛地垂了一下桌子,吼道。
明诚受不了这疯狗式的乱叫,冷然到:“要喝什么就付钱买,不喝滚蛋,钱过几天还你们。”

来人显然是来砸场的,明诚看扫他们一眼,得,满脸狰狞,估计得又是吸上了又喝高了。

“你小子还和我杠上了,找打是吧。”男人像是被气狠了,捞过手边一个杯子就往明诚身上砸过去。却只虚虚擦过明诚的袖子,砸到柜子上。

哐啷一声,碎了个彻底。

见局势不对,众人皆作鸟兽散,逃也似得离开了酒吧。
明诚瞥了眼角落里的明楼,仍是岿然不动,风轻云淡的喝着酒,仿佛身边的闹剧不曾发生。

得了,有人想看打架,有人想被打,那他就勉为其难的奉陪一下咯。

明楼慢悠悠的喝着酒,看着穿着白寸衫小马甲的青年,一招一式干净利落,招招行云流水,皆是不要命的攻招。

倒是个练家子?

大抵是打不过明诚,却见明楼坐在角落看戏似的品酒,男人反倒冲着他来了。

“去你妈的,看什么看,野小子的同伙是吧?”

明楼挑眉,有些好笑,真是躺着也中枪。

他放下酒杯,慢条斯理的摘下眼镜,明诚看到拎着刀子向明楼冲去的男人,暗叫不好,想要去阻拦,却被男人的同伙给拦下了。

明楼看了眼明诚,笑了笑,猛地一挥手,动作快得像道闪电。

只一瞬,拎刀子的男人只觉手腕一阵剧痛,刀子却是握不住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剧痛使得男人清醒过来,眼前学者一样的明楼仍是笑得温温和和,但他却不敢再上前,明诚那边也收拾得差不多。

讨不到好处,只能落荒而逃。

明楼看了眼丧家之犬一般的几人,有些厌恶,扔掉手里的眼镜片。转头去看明诚,却发现对方根本没在乎闹事的人。反而一脸痛惜的看着被糟蹋的乱糟糟的吧台和桌子。

“完了完了,老板肯定又要扣我钱了。”

“打完了?阿诚啊我告诉你,原价......”一个中年男人拄着拐杖从里间出来,不满的嚷嚷着,却在看到明楼的一瞬间没了声。

“明.....明教授,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明楼挑眉,笑道:“我倒还不知道原来梁教授居然开了那么个酒吧,还把我的学生们也招来了,好得很。”

梁仲春也笑道:“不比明教授您家大业大的,我们也就混口饭吃而已。”

“诶呀今晚这损失啊,我就替我学生赔了吧。改天付给你。”明楼看了眼一地的狼藉。

“明教授公私分明,大人大量,梁某惭愧啊。”

“马屁就不用多说了,我要回去了,阿诚啊,你跟我来一下。”明楼看了眼明诚,向酒吧外走去。

“阿诚很缺钱吗?”

“是。”明诚也没打算隐瞒,他静静的看着明楼,等着他的下文。

“我有一份工作,暑假需要一个人帮我整理一下文件档案,工作量有些大,阿诚有空么?”明楼道。

“工资多少?”

“酒吧月薪多少?”

“两千”

“两倍。”

“成交。”

明楼失笑,这孩子,怎么感觉像是谈生意一样。

“好了我先走了,早点休息,明天别再旷课了。”明楼拍了拍明诚的肩膀。

“好的,老师。”明诚礼貌的鞠了一躬。

明楼笑笑,瞥了眼在屋子里观望的梁仲春,转身离开。
梁仲春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出来,道:“满意了?”

明诚观着明楼的背影看不见了,才转身向梁仲春狡洁一笑:“满意。”

“屋子收拾好。”梁仲春翻了个白眼。

“我下班了,老板。”明诚抬起手看了眼腕表。

“得得得,加工钱行了吧。”

“好的,老板。”明诚又礼貌的鞠了一躬,转身向屋里走去。

“真是个小貔貅。”梁仲春斜眼看着明诚,嘟囔道。

04
明诚如约替明楼整了一个暑假的档案,日日无阻。

偶尔请教明楼一些经济学问题和格斗技巧,兴致来了帮自家老师打扫打扫顺手做个饭。

但却是发乎情而止乎礼。仍旧是乖巧的孝敬师长的好学生样子。

05
明楼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提醒上分明写着“蔺晨”两个字

“师哥啊,帮我个忙,开学前能不能把我弄回金陵大学啊?”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你不是闹着去高中教书吗,怎么,又想回来了?”

“为了教一个美人。”

“美人?谁?”

“这你就别管了,记得帮忙啊。”

“凭什么帮你?”

“师哥啊,听说你的得意学生有点不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哦?”电话那头传来志在必得的轻笑。

“哪里听来的八卦?越来越没规矩。”

“我帮你啊。”蔺晨笑道。

“开学来报道。”

“得嘞,谢谢师哥。”

06
明台发现新舍友自从开学后就经常夜不归宿,虽然以前也因为上班晚归,但不至于彻夜未归,上课直接光明正大的睡觉。

但自家大哥从来不管,盖不住明诚不听课也成绩好,明台也只能忿忿不说话。

但期末考试经济学明诚分明睡过头了没有来,补考名单上却没有明诚的名字就说不过去了。

老师对聪明学生都是那么偏爱的吗?

要放寒假了,众人各自收拾东西回家,明台凑到明诚身边,小声问:“你和大.....明教授到底什么关系?期末考你没去都能过?”

我他弟弟期末都还挂了呢!

明诚看了眼满脸不甘心的明台:“这是学校,我和明教授.....”他顿了顿,“师生关系。”

END

【蔺靖/楼诚】日月往来

_(:3」∠❀)_迟到的60分投稿
就当不是稿吧
一发完结防弃坑小短篇
真不是水仙

01
大雨 琅琊山

“阁主,半山腰上发现一个晕倒的人。”

蔺晨停下手中的笔,有些惊讶:“我们琅琊阁的机关什么时候这样随随便便就被人破了上来了?”

“巡逻的人并未发现有人上来。”

“人呢?”蔺晨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

“带上了,在偏厅,那人……”来人欲言又止。

“说话不要吞吞吐吐。”蔺晨又在纸上勾勒了几笔,才满意的搁下笔。

“此人装束甚是诡异,相貌亦是……阁主还是前去看看吧。”

蔺晨慢悠悠的起身,向偏厅走去,琅琊阁什么没见过,能被说成是诡异,他倒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家仆看了眼自家阁主桌上的画,果不其然又是一个红衣束冠的青年男子,持剑而立,风姿绰约。

叹了口气,转身跟着蔺晨走向偏厅。

“巡逻的没有看到有人上来,却偏偏有人上来,这巡防,该治治了。”蔺晨道,“整天就知道给我捡人回来,这次又是......”

蔺晨看到被安放在床上的人,抱怨声戛然而止。

得,这次看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02

明楼是被疼醒的。

睁开眼睛,意识还未清楚,下意识的唤道:“阿诚。”

“第728次,你真行。”没有听到意想之中熟悉的回答声,却听得一个慵懒的声音。

明楼艰难的起身,却发现自己不是在南京的一个日本军官家里里,也不是在上海的家里,入眼皆是古香古色的木质家具,说话的是一个青年男子,披头散发的,一袭白衣,坐在几案前,懒洋洋的看着他。

明楼愣了一下,若不是此人着装怪异,他都快以为自己面前放了面镜子。

“阿诚呢?”

“第729次,兄弟,我不认识他。”蔺晨把手里的书扔到桌上,起身向明楼走去:“正常人不是应该问我是谁吗?”

“先生尊姓大名?”明楼看着蔺晨,思考着自己失去意识前明明还在南京和日本人周旋,暗杀在他意料之内,按照安排,阿诚应该迅速的把他送往医院,但怎么睁眼却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好说,在下琅琊阁阁主蔺晨,敢问兄台高姓大名?”蔺晨在床前坐下,他对新捡来的人感兴趣得很,可不是么,世上有和他长得那么相似的人,又莫名其妙的带着伤大半夜的出现在琅琊山,有趣。

“明楼。”明楼道,面上不动,心里却暗自有计较,他的阿诚不会放任他受伤又带到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他不是没有看过聊斋志异一类的话本,但仍觉得自己的猜想匪夷所思。

“你从什么地方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琅琊山?”蔺晨又问。

明楼楞了一下,他不是还在南京吗,怎么会突然就跑到安徽来了。

“从南京来。”明楼斟酌着用词。

“南京?那又是什么地方?看你的衣着,莫非你不是大梁人?”蔺晨有些惊奇,他还真没有听说过有这个地名。

大梁?萧梁?南北朝?

明楼稳住心神:“当朝皇帝可是姓萧?”

蔺晨有些晃神,又想起宫里某位不苟言笑的陛下来:“是。”

“那么,我说的南京,也可以说是金陵。”明楼深吸一口气,仍是觉得自己现在所经历的,十分的诡异。

“兄台可是要回金陵?”

眼下没有办法,老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回南京,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去,再拖得久一点,阿诚那边该急疯了。

“是,不知先生可帮忙指路?”明楼道

蔺晨笑道:“不如我带你去吧。”

03
因顾着明楼的伤势,蔺晨也没有太赶行程,不紧不慢的赶马车。一路上倒像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

晚上不赶路的时候,却总见得蔺晨借着烛光在写东西。多天的相处下来明楼也清楚了这位琅琊阁主的脾性,虽面上爱和人过不去,却仍是好意的。

“蔺先生在写什么?”明楼闲着无聊,也坐到蔺晨对面。
“写信。”蔺晨眼皮也不抬,“我要把这一路上见到的,都写进去。”

“给谁?”

“金陵的一位故人,我此番便是去送信的。”蔺晨收了笔,又小心翼翼的吹干折好,放到身边的盒子里,盒子里已经整整齐齐的塞进了厚厚的信封。

“这些信依旧积了那么多了,为何不一封封的寄过去。”这些天蔺晨也和他讲过琅琊阁的事迹,却也和他的工作意外的相似,或许蔺晨是他的老祖宗也说不定。

他可不相信琅琊阁还会缺送信的人力和资金。

“本就不该送过去。”蔺晨看向马车外,叹了口气。这信确实已经积了一年,离开金陵一年里,大大小小的奇闻异事生活琐事他都写了进去,唯独没有送到金陵。

借着明楼的名义去金陵,自欺欺人的。蔺晨半眯着眼睛,没说话。

明楼看着桌上余的纸笔,道:“可否借纸笔一用?”
蔺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随意。”

明楼扯过纸笔,他倒还用的惯着毛笔,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阿诚那边怎样。

吾弟卿卿,见字如晤.....

“写给谁?你的那个阿诚吗?”蔺晨靠在马车车窗边斜斜的看了眼明楼。

“是,我的弟弟,明诚。”

“感情不错。”蔺晨揶揄道。

“你和那位金陵故人感情也不错。”明楼指了指蔺晨身边的盒子。

“不好,一点也不好。”蔺晨拖着下巴,“至少他不会在昏迷的时候729次叫我的名字。”

明楼笑笑,也没停笔:“我倒想知道你们的故事。”

蔺晨看着身边的信,慢悠悠道:“没什么好说的,庙堂之高,江湖之远。”

明楼挑了挑眉,哦,异地恋啊。

04
一入金陵,蔺晨安排好了住处后就不见了。明楼知道,金陵故人嘛,送信去了。

明楼也没去集市上逛着,指不定在街上遇到什么人,把他当初蔺晨就不好说话了。明楼站在客栈的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车水马龙,虽不似千年后,但也算得上是繁华盛世,看来这时候的皇帝不错。

然而蔺晨此时却站在当朝皇帝面前。

“草民蔺晨,见过陛下。”蔺晨端着盒子,正正经经的向萧景琰行礼。

萧景琰此时正坐在寝宫的几案前批阅奏折,蔺晨就这么突然出现,倒把他吓了一跳。

不过这人不是向来如此么?

萧景琰捏紧了奏折,盯着蔺晨看了半晌,道:“蔺卿回来作甚?”

蔺晨端着盒子不说话,默默的看着萧景琰,脸上依旧是慵懒的笑意。

萧景琰放下奏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与小殊的三年之约期满,蔺阁主不必再被这金陵城束着了。”

蔺晨大大咧咧的走到萧景琰的几案前坐下,将盒子放到桌上:“草民是来送信的。”

“这一年来草民逛了不少地方,想着陛下久居金陵皇宫倒也无趣,便写点小趣事来为陛下讨些意趣。”蔺晨看着萧景琰。

“近来草民遇到一桩奇事,在琅琊山上捡到一个人,此人似乎来历颇为奇特,相貌倒是与我颇为相似,来金陵亦是想带他寻找归去之法。”蔺晨兀自摇头晃脑的说个不停。

萧景琰打开盒子,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信封,僵住了。
“陛下若是平素得闲,到可以赏脸看上一看,解解乏。”蔺晨又道。

萧景琰垂着眼,道:“近来政务繁忙,怕是不得空。”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呵.....”蔺晨叹道。

萧景琰再抬眼,眼圈已然是泛红了,蔺晨看着他,慢悠悠的起身,招呼也不打,几个踏步就越过窗台,展着轻功而去。

蔺晨没敢回头,他怕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把某个口是心非的陛下劫出宫去。

萧景琰也没拦他,随手拆出一封信打开,果不其然看到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迹。

景琰亲启,见字如晤.....

05
明楼再见蔺晨,已经是晚上了,老祖宗似乎心情不太好,回来便直接回了房间。他没去打扰蔺晨,估摸着老祖宗又和那位故人闹得不愉快了。

明楼端着杯茶又站到窗前,月色正好,金陵夜市也算繁华,灯火阑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明楼看去,却是一个红衣青年骑马而来,等看清楚青年的样貌,明楼不由得一惊。
阿诚?

青年显然也看到了他,眼底稍稍有些迷茫,明楼学过唇语,隔着老远,看着青年嘴唇一开一合,大概也读得出,青年在喃喃。

蔺晨?

明楼笑了,了然,转身去敲蔺晨的门,道:“蔺阁主,你的故人找你。”

言罢,转身回房睡觉。

复又叹了口气。阿诚不在身边的第二十五天,想他。

06
明楼一觉醒来,发现眼前却是熟悉的景色,明公馆的天花板。

回来了?还是,只是一个梦?

明楼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仍是缠着绷带,他还在自己的房间里。

指压的一声门开了,却是明诚端着盆热水进来,看到明楼醒了,立马快步走到床前,将水随意放在床边,猛地抱住自家大哥,声音里带着颤抖:“大哥,你终于醒了。”

明楼搂过阿诚的背,笑道:“大哥在这。”

END






【楚路古代】傲娇王爷的贴身保镖06

章六 疑窦

翌日 皇宫

养居殿里传来乒呤乓啷的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桌子翻到的声音。

宫人们静若寒蝉,低着头假装没有看到。谁敢劝这主子,等着杀头吗?

苏恩曦半跪在地上,岿然不动,宫人们暗自佩服这位苏大人,陛下是个喜怒无常的主,生气了就喜欢乱砸东西。这回儿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一收到苏恩曦递上去的纸条就开始大发雷霆。

到也只有苏大人能照旧跪在那里,眼瞅着桌子就要砸到苏大人,可不,只隔了几寸的距离。

苏恩曦面上仍是八方不动,但暗自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啊我去,这桌子差点点就要砸到我了,要是真的砸到估计太医都救不了。

“楚子航楚子航,他这是亵渎皇家!”路鸣泽捏紧了手中的纸条,“该死。”

今早收到酒德麻衣飞鸽传书来的消息,呈给自家陛下,果不其然的看到天子震怒。

“看平南王的反应......不太像是......”苏恩曦顿了顿,没敢往下说,他能说看平南王完全不像是被强迫的吗?

“那帮外邦人有什么动作?”路鸣泽随手撕碎了纸条,往地上一扔。

“最近频繁召集一些门派的人,到处散播得村雨者得天下的谣言。”苏恩曦道。

路鸣泽冷笑一声:“要是真是如此当年我还不如去抢了楚天骄的刀,可笑。”

“他们怕是想借那些江湖人的手,来捣乱我朝治安。”

“通知神机营,准备好火器,必要时候,那些莽夫,一起杀了。”路鸣泽走到苏恩曦身边,“楚子航不必管,你们只顾看好平南王便可,若欲危险情况,打晕带走。”

苏恩曦得了命令,起身离开。出了养居殿才吐出一口浊气,再次感叹自家真是个小魔鬼,半大的少年,举手投足一股威压,让人不得不沉浮下跪。

苏恩曦不由得再次嫌弃了一下平南亲王,好端端的跑出去做什么,堂堂亲王,却这么轻易地让人轻薄了去,幸好没发生什么实质性行为,否则......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禁打了个抖。

伴君如伴虎,这话倒是一点没错。

相比京城,济州城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路明非看看同桌的楚子航,又看看对面的诺诺,一个面无表情宛若雕塑,一个笑意盈盈单手撑着脑袋。四周静悄悄的,仆人们也是低着头不管主人家闲事。

昨夜楚路二人住的客栈出了命案,被人报了官。诺诺作为郡主自然是被惊动了,眼下无处可去,便被诺诺一把掳进了郡主府。说是为路明非接风洗尘的家宴,此时饭桌上的气氛倒是剑拔弩张,比外边安全不到哪里去,更何况还面临两人随时开打的被误伤的风险。

“你和我小弟什么关系”诺诺仍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路明非一惊,没想到诺诺会那么直接。

“情人。”

“同门。”

两人同时回答道。

楚子航看了眼路明非,勾出一抹笑:“我说话算话的。”

路明非老脸一红,没再说话,发狠似的抓起筷子就扒饭,像是没听见楚子航的话。

“呵,那你得可叫我一声姐。”诺诺伸手想摸下路明非的头,却被楚子航拦住了。诺诺也不生气,反手一抽,又向路明非头上摸去,楚子航哪能让她,挑起筷子就挡,诺诺也不甘示弱,另一只手也抓起筷子夹住楚子航的筷子。

双方你来我往见招拆招,路明非翻了个白眼:“你们是在一起吃饭的还是打架的?

“那你和凯撒又是什么关系?”楚子航收起筷子,又做得端正。

路明非一愣,他倒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未婚夫。”诺诺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含糊道。

楚子航挑眉:“你可知他家世?”

诺诺咽下食物,笑道:“村雨在你手里?”

路明非看向楚子航,有些惊讶:“凯撒是谁?”

“他的家族,便是要抢村雨的人。”楚子航盯着诺诺,语气有些冷。

“那是他的家族,不是他。”诺诺轻笑。

楚子航道:“此时朝廷亦会受到牵扯。”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到底也算是个亲王,平时虽只管东南地区,不涉及中央朝堂,但仍算的上是朝廷的。他本以为村雨最多是涉及江湖纠纷,现在怎么倒还扯上朝廷来了?

“番邦来犯?”路明非坐直了身体。

“暂时不清楚,但也却确实是这个猜想。”楚子航道。

“归属何国?”路明非又问。

“罗马。”诺诺看了眼路明非,扯到国家政务,这孩子倒是正经起来。

“罗马帝国与我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海上贸易往来虽有却也是不多,怎么现在突然扯到他们。”路明非皱眉。

楚子航挑眉:“最近东南可有异样?”

路明非抿了抿唇:“零将军在替我看着,平时没什么大事不会找我,这些日子倒也没听说有什么异动,否则陛下早该召我回去了。”

“没异动不一定是好事啊,王爷。”一个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楚子航斜睨一眼:“你终于来了。”

诺诺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挽住凯撒的手臂:“回来了。”

路明非站了起来,看向这个金发碧眼的异邦人,道:“你是凯撒?”

凯撒正正经经的向路明非行了个揖礼,道:“在下凯撒,见过平南亲王。”

【楼诚】烧出来的

又名《烧出来的媳妇》或者《论教你如何烧制一个弟弟》
答应了妹子写师生梗却忍不住爬了个玄幻梗的墙
脑洞来自B站的一个视频
AV号11497703
非正统历史
一发完结防弃坑小短篇

01
上海明家,世家大族,操纵着民营企业的半个经济命脉。但是但凡玩瓷器的人都知道。明家,比经济更有名的,是家传的烧瓷技术。

祖传浙江龙泉的烧瓷技术,南朝时据说还是给梁帝御用的匠师,当时的琅琊阁祖传下来发展至今的烧瓷艺术。最顶级的青瓷艺术世家。

明家也不含糊矫情,最近也毫不犹豫的烧制仿古青瓷,产业链商业化,卖给各国的收藏家们,双方各得意趣,明家又壮大不少。

明家这一代的家主明楼,却是被瓷器界誉为民国的琅琊阁阁主,千年来的艺术,似乎到了他这,又上了了一个高峰。

02
明楼最近心情不错,明家在浙江的窑子又新得一份好地。瓷器最重要的就是土胚,龙泉的土是最好的青瓷作料。土里稀有的微量元素在别的地儿都是找不到的。

这新得的地土质是一等一的好,普一开采。便快马加鞭的把一份送到上海来。

明楼打算亲自操刀设计制作一个瓷瓶,冲着这份好土,值得。

做好了就放卧室摆着,谁也不给。

从设计到捏土,加上修饰和烧制,明楼一刀一刀的雕琢,削去不必要的料子。看着逐渐成型的瓷瓶,不由得满意一笑。

他记得父亲曾说过,要烧制一个好的瓷器,就要像对待你的爱人一样。刀工绘制,土胚火候,一点也不能马虎。稍有差池,这件瓷器就可能废掉。

制作成型后,便是烧制,这一步最为关键,不同的火候,烧制的瓷器效果却是不同的。

明楼自诩从小就对这火候有着极强的敏感度和控制力,不客气的说可以是天赋异禀。

但这次他莫名其妙确有些紧张起来,或许是挺久没有那么全身心的制作一份瓷器了,一步步都灌注着他的心血与灵魂。明楼安慰自己。

收火开窑,明楼小心翼翼的取出瓷瓶,端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看。

明楼又一次笑了。不枉费他这大半个月过来的心血。
手里的瓷瓶毫不夸张的说可以说是,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罄。

完美。

“釉色澄净,澄,诚,就叫你阿诚好了。”明楼抚摸着青瓷光洁的瓶身,笑道。

明楼摇了摇头,甩开满脑子“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一系列的诗句。心满意足的抱着瓷瓶回了明公馆。

就摆在卧室,谁也不给。

03
明楼目瞪口呆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光溜溜的青年,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依旧在明公馆自己的卧室里,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轻轻推开青年,又把被子胡乱的往青年身上一裹。皱眉道:“你是谁?”

青年松松的抓着身上的被子,好看的的鹿眼盯着明楼看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靠近,一把抱住明楼的脖子蹭了蹭:“爸爸,我是阿诚。”

肌肤相贴,阿诚的皮肤是瓷器般的凉,明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轻轻推开怀里的人。阿诚也不反抗,静静的看着他。

明楼直视着青年的眼睛,纯净又好看的琥珀色里,却只见得自己的倒影。

明楼发现自己可耻的有了反应。

但理智终是迅速的压制住了某种念头,明楼迅速的起身下床,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扔到阿诚面前,转过身去背对阿诚道:“你先穿上。”

“好的,爸爸。”阿诚倒是十分听话。

悉悉索索的声音停止后,阿诚好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好了,爸爸。”

明楼回头,青年已经穿戴好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恭恭敬敬的等着明楼说话。

“你......真的是......青瓷?”明楼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明公馆设有保安,他亲自构造起来的安保措施。明公馆可以说是铜墙铁壁滴水不漏,且不说贼人不可能进得来,他一向浅眠,虽然昨夜难得的睡熟了一次,但却不至于有人进来了他都不知道。加上烧制的瓷瓶他实在喜欢得紧,就放在了床头。

现在装瓶子的盒子还在,瓶子却是不见了。

明楼喜欢给自己满意的瓷器取名字,但昨天才烧制的青瓷瓶,大姐和明台不在家,关于瓷瓶的名字,他根本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但青瓷便人这件事却是太过匪夷所思。

阿诚点点头:“是的,爸爸。”

明楼皱了皱眉:“你不必叫我爸爸,叫我先生就好”

“好的,先生。”阿诚从善如流。

明楼看了眼阿诚身上松垮垮的衣服,自己的尺码不适合这个纤细的青年。

明楼打量着阿诚,阿诚仍旧是恭恭敬敬的看着自己,不得不说青年真不是长得一般的好。端端正正的坐着,也给人一种瓷器般温润又端正的感觉。

正思考着该如何向大姐他们交代阿诚的来历。

却听得“先生,我会烧制陶瓷器。”

明楼一愣,阿诚却又补充道:“也会做饭管家。”

明楼看着青年稍稍昂着头,满脸严肃,眼神里却有些藏不住的期期艾艾。不由得有些好笑:“你怎么什么都会。”

“跟谁学谁,天生的。”阿诚道。

明楼摸了摸阿诚的头,道:“以后在家里,你可以叫我大哥。”

阿诚眨了眨眼睛,抿着唇笑:“好的,大哥。”

明楼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阿诚的身份向外界的介绍,却有了一番计较。

04
上海明家新收了一个瓷器匠师,叫明诚,手艺之高超不逊色于明家明董事长和小少爷明台。家主明楼一眼看中并收入明氏家族旗下,并亲自指点。

瓷器界炸开了。

以前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明家的家传技术多少人做梦都想学到,什么来头的小子,居然能得到明家家主明楼的亲自指导。

那这也就和关门大弟子差不多了。

但明家技艺从不外传,恰巧这明诚却也姓明,众人思考着是否是上一代家主明锐东的某个私生子。

虽说这明锐东对外口碑极好,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莺莺燕燕,正夫人只有一个。但也只是口碑,指不定私下还包养了几个小情人呢,在这混乱的上海滩,又有什么好奇怪。

但众人也只敢在私下说说,随便议论明家,可别想在大上海混了。

明家又烧制出一批顶好的瓷器,据说又是那位明先生的手笔。明家三姐弟亲手制作的瓷器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但明诚的,却是可以的。

只要开得起价钱。

南田洋子就是其中一个。

南田洋子是日本特高课的高官,尤其喜欢中国青瓷,商政从来不是孤立的个体,经济和时局,从来不可分割。

“阿诚先生,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南田洋子摸着新得的瓷瓶感叹道。

瓷器由明楼亲自送到,南田洋子自是单独接见了明楼。

“那是自然,阿诚是百里挑一的人才。”明楼平静的呷了一口茶,却不掩语气里的自豪。

“不知阿诚先生可愿为我大日本帝国烧制瓷器,天皇向来赏识中国的匠师。”南田洋子看向明楼。

明楼眼底划过一丝狠厉,却又迅速控制好,脸上仍是带着礼貌的笑意:“阿诚的技术来自我明家,而明家的技术向来不外传,南田长官想挖我明家的人,也得问过我明楼的意见。”

南田洋子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没想到明楼会这般回答。

“在明家,我还是说了算了的。”明楼放下手中的茶杯,礼貌的向南田洋子点点头,起身离去。

阿诚早在外边恭恭敬敬的守着,见明楼出来,便迅速走上前去,道:“先生。”

明楼懒得去看周围日本军官们的表情,温和的笑笑:“阿诚,我们走。”

一路开车回着明公馆,阿诚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家先生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南田找先生,是为了我?”

“她想带你回东京。”明楼也没隐瞒。

“那您?”

明楼看向开车的青年,笑得温和:“青瓷是我的,谁也不给”

阿诚抿唇,道:“不正经。”

明楼看着青年耳后的红晕,叹道道:“越来越没规矩。看来我要整肃家风了。”

05
日本驻上海大使馆夜间被炸,由于是夜晚,并无太多人伤亡,日军却损失不少机密文件。损失惨重。

举国震惊。

明楼抖了抖报纸,向着端来早餐的阿诚道:“大姐过两天就回来了。”

阿诚放下手中的盘子,沉默了半晌,道:“先生打算如何,和大姐解释阿诚。”

明楼放下手中的报纸,搂过青年纤细的腰,阿诚猝不及防的跌坐到明楼的大腿上。

明楼理了理怀里青年的领子,将他脖子上的痕迹挡住,道:“就和大姐说,明诚是我的。”

阿诚推开明楼,忿忿道:“不正经。”

便带着满脸的红晕转身就走:“快些吃,待会要上班。昨天晚上又出了一批瓷器。等着给海关那个梁仲春送货呢。”

明楼也没拦他,只是看着自己烧了三十年瓷器的手。
这辈子再也不会烧出那么好的青瓷了,他想。

【凌李/蔺靖】秦淮双艳

一发完结防弃坑小短篇
依旧非正史
脑洞大概来自现实

01
大梁人民都知道。

秦淮有两艳,也可以说是是两绝。

这两人偏偏不是什么画舫里的名伶花魁,而是正儿八经的两个大老爷们。

凌远凌太医的医术,李熏然李侍卫的刀法,是为两绝。

偏生这两位都是玉树临风英俊至极的男子,是为两艳。

虽然据说当今陛下和自诩大梁第一聪明人的蔺太傅似乎也很美,但毕竟是皇家天威,不敢随意点评。更何况陛下和太傅岂是普通百姓说见就能见的?

不如尚可见到真人的凌太医和李侍卫。

02
凌远是太医院的太医令,凌家祖祖辈辈都是大夫,或在民间,或在朝堂。总归是离不了这岐黄杏林。

他自小在金陵秦淮河旁长大,或许是见不得百姓疾病痛苦,便时不时出手相助。月假的时候不必到宫里当值,便在自家医馆坐堂义诊,好让穷苦百姓们可以得到治疗。

秦淮双绝他也听过,哪有那么夸张,大抵是百姓们对他的感谢罢了。

至于李熏然,由于职位上的责任不同,他还真未曾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另一绝。不过既然是陛下的御前侍卫,应当是名副其实的吧。

凌远看了看屋子里的水位漏,到点了,该到了散值的时间了,此时尚是春天,天黑得较早,收拾了东西,便提了灯走出宫去。

梁帝不禁夜市,金陵城更是繁华,虽是夜间,也仍是灯火通明,来来往往,贩夫走卒,络绎不绝。

凌远不喜欢乘马车,金陵城里的人大都认识他,一路招呼着百姓走回家去。

凌府离宫不算远,眼看着就要走到家门口,凌远却被人拍了一下。

“喂,这位大人,你钱掉了。”

凌远回头,却见是一个年轻人。头发有些卷,一袭蓝衫,袖口用布条系得紧紧的,腰间挂了把长刀。一派习武之人的打扮。面相生的极好,借着路旁的灯光,凌远看着年轻人的眼睛,干净又明亮的琥珀色。

小伙子真精神。

凌远看了看年轻人手里的钱袋,确实是自己的,袋上分明还绣着凌家的家徽。

“刚才有个小乞丐把你的钱袋偷走了,你没发现,我就顺便帮你拿回来了。那孩子估计也是饿的,我就没送衙门。”年轻人又道。

凌远愣了一会,突然想起刚才确实有个小孩撞了自己一下,没想到却是把自己钱袋给偷了。他接过钱袋,向年轻人作了个揖:“多谢少侠,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年轻人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我叫李熏然,嘿嘿,少侠什么的不敢当,不敢当。”

凌远挑眉,没想到传说中的另一绝竟然是这么个孩子。
“你好,在下凌远。”凌远向李熏然拱了拱手。

李熏然连忙向凌远抱拳回礼,道:“凌大人不必多礼,大人以后注意些便是了。在下告辞。”

凌远也没拦着他,由着李熏然走开了。却也没有动,直到的看着李熏然的背影消失在闹市中,才转身慢悠悠打道回府。

李熏然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猛地跺脚。

怪不得觉得名字那么耳熟。

刚才那人穿的分明是太医院的官服,太医令凌远,可不就是和自己齐名的两绝吗?

03
云南爆发瘟疫,疫情严重,当地大夫无力控制。

郡主穆霓凰上表朝廷,举国震惊。

梁帝令太医令凌远领太医院前往云南,太傅蔺晨及御前侍卫总管李熏然协同前往。

这是凌远第二次遇见李熏然。

太医院里的太医们也算是一群大叔和老头子了,凌远三十多岁,在太医院里,算是顶年轻的。此时云南疫情严重,倒也不分什么年龄了。

普一到云南,凌远和蔺晨就召集当地的大夫商量控制疫情的方案,除了在路上那段时间,到了目的地后李熏然反倒再也没和凌远说过话。

他的职责只是护送太医院的太医们以及运送一批药物到云南,现在主战场已经交给凌远他们,他倒是闲了下来。

李熏然蹲在郡主府的屋顶上,屋子里的大夫们仍旧在商量着对策。他看下去,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屋里人的各种表情。和蔺太傅的风流不羁不同,同是医者,凌远总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却有着让人信服的可靠感。

李熏然忍不住开始打量凌远,作为秦淮双绝之一,长得不赖,家道殷实,又是太医令,他想不通,为何凌远三十好几了都没成亲。

他老爹这般大的时候他都会打酱油了。

李熏然搓了搓下巴,他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二十好几了连个意中人都没有。唯一的青梅竹马简瑶还被那个什么大理寺卿薄靳言给拐走了。

李熏然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疫情,那么多灾民,死亡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病痛一点一点的夺走人的生命,直至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屋里的人似乎商议完了,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各自回自己的屋子去了,屋里只剩下凌远一个。

李熏然从屋顶上跳下来,凌远看了他一眼,好笑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凌大人不也没睡吗。”李熏然抱着刀靠在门边,歪着头笑道。

“灾情严重,我们得马上做好应急准备,明日便开始初步救治。”凌远收拾好桌上的药方,“怎么,怕得睡不着啊,疫情很严重,我们所有人,都要做好回不去的准备。”

凌远敛了笑意,直直的看着李熏然。

然而李熏然完全没有被吓到,他微微颔首:“我虽然不懂医理,但是凌大人,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凌远蓦地笑了:“你也不必总是凌大人凌大人的叫,叫我远哥就好。”

李熏然撇撇嘴,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道:“老凌。”

凌远倒了杯水递给李熏然,道:“熏然要是没事,明天可否随我一起去救治灾民。”

突如其来的昵称,李熏然道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仍是扬扬下巴:“我们好歹合称秦淮双绝,强强联手,还怕什么疫情吗?”

凌远看着耀武扬威似的某人,像极了森林里炫耀自己得到了猎物的小狮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李熏然的头。

04
医者的圣神之处,或许真的只有生命才能证明。

疾病面前,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成为身外之物。

李熏然跟着凌远,看着因病痛而呻吟的百姓们,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反观凌远,仍旧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奇迹般的,病人们似乎也特别信赖金陵来的年轻太医。

李熏然不通医理,只能帮着安抚灾民,送一些药物之类的。

疫情要控制,就必须要隔离已经染上瘟疫的百姓,凌远专程向穆霓凰要了间空宅子,成立六疾馆,专程收治隔离染病的百姓。

云南城全线封锁,除必要的粮食输送,其余人员都不允许出入。六疾馆的收治,也是强行的。

因为有些百姓不乐意,瘟疫死亡率太高。像是已经放弃生存希望似的,一些百姓却非要在自己家里治疗。就算是死了,也要死在家里。

尸体也会形成传染源,因此因瘟疫死去的必须火化。

大多数百姓虽不满意凌远等人的措施,却也无可奈何。

但却架不住总有情绪激动的家属来闹事,更不乏有不怀好意的人来搞破坏。

李熏然将闹事的人堵在门口,好言相劝无果后干脆搬了一把凳子坐到六疾馆门口,抱着一把刀,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口的一群人。

李熏然有些心凉,医者也是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也会染上这疫病,凌远和众太医们仍在拼命的救治病人,却总有人这个时候来闹事。

带头闹事的无非是想求一些钱财,也有被骗来充当靶子的无辜群众,李熏然也没办法把人都给押了,便只能带人在门口威慑一下。

治疗的疗程总需要些时间,尽管疫情实际上已经逐渐被凌远等人慢慢控制了,但有些病人却因为病得太重无力回天。

六疾馆倒是突然被说成了有去无回之地。

05
李熏然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有一天他居然是被自己要保护的普通百姓砍伤的。

更没想到凌远这样温温和和的人也会暴怒得像火山喷发。

或许是平时温柔的人发起脾气来格外的恐怖,诛心的话也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泼,闹事的莫名其妙竟平息了不少。

李熏然趴在床上,他的背被来闹事的用柴刀砍伤了,这刀本来是向着凌远去的。他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挡住了,但须臾之间却是下意识的。

不能。

真他妈痛,李熏然白着一张脸挪了挪,身上被缠了厚厚的一层纱布,满身的草药味。

天黑了下来,凌远仍在为疫情忙着,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李熏然才看到凌远拖着一身的疲惫端着药碗走进他的屋子里。

“疼不疼。”凌远坐到李熏然床边,将碗放到一边,脸色却比李熏然好不到哪里去。

“还好还好,以前和陛下在前线的时候也不是没受过这样的伤。”李熏然对着凌远笑笑。

凌远叹了口气,从怀里抽出方巾给李熏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老凌啊,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当一个大夫?”李熏然好整以暇的趴在枕头上,看着凌远。

凌远一愣,为什么?

是因为杏林世家?还是因为医者名利双收?

凌远又想起了金陵城里,那些被他治愈的百姓们。病好了之后可以继续正常的生活,一年四季,不必再受病痛折磨,死亡威胁。

那些被治好的病人对他的笑容,真是暖心到骨子里。

“或许是因为,我坏心眼的喜欢看别人吃药时被苦的皱着眉头的表情吧。”凌远拿过药碗,舀了一勺,抵到李熏然嘴边。

李熏然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撇撇嘴:“可不可以不喝?”

“听话,不苦的。”凌远无奈的笑笑。

李熏然抽抽鼻子,只能认命的喝下,由着凌远一口一口的喂着他。

好像也不怎么苦,李熏然想。

06
疫情终于还是控制下来了,做好一切后续工作,凌远和李熏然,蔺晨也直接回京复命。

蔺晨大摇大摆的走到梁帝的寝宫,装模作样的懒洋洋的行了个礼。

“云南一行,如何?”萧景琰端坐在几案前,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眼蔺晨。

“我琅琊阁的招牌,砸不了。”蔺晨走到萧景琰,“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人家。就不怕我也染上疫病,回不来啊?”

萧景琰伸手端起手边的茶,轻呷一口:“分明是我太医院的招牌,更何况,你方才也不是说,你琅琊阁的招牌,砸不了么?”

蔺晨看了眼自家陛下眼底的一片青黑,笑了笑:“陛下要给我什么赏赐呢?”

“爱卿想要何赏赐?”

蔺晨假装没看到自家陛下脸上可疑的红晕,道:“我看你那个凌远太医令房子不错,巧着那个李侍卫房子太小了些,凌太医也是一个人住,不如把府邸分一半给李侍卫如何?”

萧景琰愣了半晌,刚想说话,却被蔺晨捂住了嘴。

“看破不说破”

END

【蔺靖】我在故宫看美人

脑洞来自我在故宫修文物
非正统历史
一发完结防弃坑小短篇

01
南京故宫来了个外调专家,名叫蔺晨,据说是中央美院毕业的博士生,在故宫博物院呆了几年后被上面调派下来南京故宫博物院当文物修复局当技术指导。

据说此人修复技艺极好,师承老一辈文物修复大师外号琅琊阁阁主的老先生,也是老阁主的接班人,最擅长木器漆器的修复。

人称少阁主,虽然年轻,但却深得业内认可。

一到南京故宫便由南京文物修复局局长梅长苏亲自招待。

当晚便组织全局的修复师们一起约了个饭局。

修复师们表示,蔺晨此人,可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所行不拘小节,本按此子性格并不适合当个整天蹲在实验室里修文物的修复师。但偏偏从专业知识到手法技巧都是极好的,要说作为他们的技术指导,也算是服气的。
以霓凰为首的女子军们表示,蔺晨确实可以算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只可惜.....

胖了点

站在梅长苏身边对比尤甚。

可惜了。

02
时值南京故宫博物院准备举办成立70周年庆展览,北京故宫博物院送了一批待修复的文物过来,修复局的修复师们便开始忙了起来。

蔺晨分过来一个南北朝时期的瑟,据考究是梁帝萧景琰的陪葬物品。还是放于棺内共同长眠的。梁帝的陵墓近几年才被挖出来,随棺陪葬的瑟也放在北京故宫博物院存着,因各种原因竟到了近段时间才送来南京博物馆修复,准备院庆展览,便送到了蔺晨手上。

因木器组接到了太多的待修复文物,蔺晨也就干脆把整张瑟的修复给包了下来,从清理到计算修复计划,蔺晨再抬眼,屋外的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实验室里的同伴已近走了个干净,蔺晨伸了个懒腰,看着已近初见端倪的瑟,不由得叹了口气。瑟的底座到琴身从木胎就可以看出用的都是极好的料子,只是损坏略严重,上边的大漆早已斑斑驳驳,掉了个七七八八,连着琴弦都没法找见。

别人皇帝都是拿着金银玉器来当陪葬物,这个梁帝倒好,抱着个琴就长眠地下了。

蔺晨在脑内搜索了一下关于梁帝的历史,这位皇帝陛下一身倒只有一位皇后,感情也算得上专一。但一般帝后恩爱的都合葬去了,偏生这个萧景琰不与自家皇后合葬也就罢了,棺里只留个琴算什么。

蔺晨摇了摇头,真是不得其解。

多思无益,肚子早就饿了,不如去故宫前面那条街的吉婶那吃几碗粉子蛋。

蔺晨小心翼翼的将瑟放到保险柜里,锁了门,便哼着歌离开了实验室。

夜晚的大明宫格外的寂静,都市的车水马龙喧嚣繁杂都被隔绝在宫墙之外。蔺晨有些恍惚,这些年他去过全国各地的大大小小的博物馆,遇到过太多的文物。偏偏只有大明宫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想要去深思,却又只剩下丝丝难过。

蔺晨笑了笑,说不定自己上辈子还在这金陵城当过什么大官,和这皇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说不定。

蔺晨自顾自的推着自行车往故宫外走,便不见的身后远处有个红色袍服男子,神色茫然的看着他远去。

03
南京故宫博物院惊现灵异事件。

巡夜保安大叔亲眼见证

红衣汉服男子飘荡在宫墙中,转瞬不见

消息传开内部人士人心惶惶

才怪。

蔺晨打磨着瑟的缺口,翻了个白眼,哪家博物馆没有什么鬼怪传说。总有一位博物院的保安大叔见过鬼。

科学仪器也表示文物身上确实会有些干扰波。若拿着手机有时都会被干扰,虽至今科学家仍没有给出一个统一的解释,但世上哪有鬼魂的存在,开玩笑。

估计着又是什么磁场干扰了视觉或者完全是大叔鬼片看多了。

要是真有鬼,他一定去减肥二十斤然后绑着树枝在洪武门门口跳孔雀舞。

局里的修复师们也完全不把这些小传说当回事,该干活继续干活,该加班继续加班。

在修复面前,时间似乎总是那么容易流逝,当蔺晨用鱼膘胶嵌上最后一片木片时,再望屋外,天又是黑了。

蔺晨再回头,却看见一个红衣男子站在自己对面,白皙的手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来,伸手抚过瑟的琴身,骨节分明的手甚是好看。

蔺晨呆住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美人,他想,五官精致,七分英气三分秀丽,眼帘微垂,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红唇微抿,神色看不出喜怒。

蔺晨回过神来,美人个鬼啊,这货哪冒出来的?

“你是谁?”蔺晨抓住男子的手,禁止他再乱动。

夭寿啊,这瑟还没修复好乱摸这不是添乱吗?

男子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神色有些迷茫。蓦地他挣开蔺晨,向他行了个揖礼,道:“在下萧景琰,不知先生作何称呼。”

蔺晨听见了自己近三十年来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碎裂的声音。

梁帝,萧景琰。

04
梅长苏觉得蔺晨有些奇怪,文物修着修着就会莫名发呆,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越发的喜欢一个人坐在门栏上,木器组和漆器组的同事们表示不止一次看见蔺晨在对着空气说话。但平时私下依旧是不着边际的江湖浪子样,工作上依旧是对得起他名号的琅琊阁少阁主的称号。

想到之前闹鬼的传说,众人倒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梅长苏找到了蔺晨:“你最近是怎么了,大家都说你神叨叨的,撞鬼了不是?”

蔺晨面上仍是带着不着边际的笑,用扇子指了指梅长苏,道:“你这老没良心的,我每天加班工作勤勤恳恳你到还说我神叨叨来着。”

四两拨千斤的糊弄走了梅长苏,蔺晨展开手中的扇子看着扇面,无奈一笑。确实是撞鬼了,还是一个美人。

蔺晨已近习惯了一到晚上萧景琰就会出现在自己身旁。

“陛下为何不去转世轮回?”蔺晨小心翼翼的用刷子将漆刷在琴上,实验室里就他一个,自然放开嗓子和萧景琰闲聊。

自从发现这位皇帝陛下不伤人不害人只喜欢在宫里晃来晃去,尤其喜欢呆在瑟的旁边看蔺晨一点一点把它还原成当年的样子。便无拘无束的和萧景琰扯皮。

“朕要等一个人。”萧景琰盯着琴身。

“等谁?皇后吗?”蔺晨突然莫名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不是皇后,是送朕这把琴的人。”萧景琰一直面无表情的神色骤然温柔下来。

“谁啊?”

“朕不记得了。”萧景琰茫然起来,自言自语道,“是谁?”

蔺晨突然有些心疼这位美人皇帝陛下,几千年过去了,连自己要等的谁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直等。

真是造孽。

蔺晨刷完手上的漆,莫名想起,很快就要将这批文物展出了。萧景琰似乎魂身借宿于这个琴上,虽不知为何只有他看得到他,也只有他能摸得到他。但若放到展览柜上,不知道萧景琰又会怎样。

05
文物局的众人紧赶慢赶,终于还是将文物们修好了。预备第二天全部搬进各个宫内的展厅。当天众人下班后都早早的回家了,蔺晨坐在瑟前,思考着该如何让和萧景琰交代。

夜幕降临,萧景琰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瑟旁边。

却发现蔺晨难得的在愁眉紧锁的思考,便道:“先生可是为了明日迁移之事烦恼?”

见蔺晨不解,便补充道:“朕百日虽不出现,但对外界仍有所感。”

一语中的,蔺晨也不隐瞒:“是的,到时这批文物会送到展厅展览,按着南京故宫博物院的客流量,数万人......应该是有的。”

萧景琰仍是面无表情,半晌,他道:“无妨,便算是朕后代子孙的参拜。总归是在这金陵皇宫内”

蔺晨看着萧景琰故作无谓的脸,鬼使神差的,他道:“陛下可曾想过离开这金陵皇宫去别处寻找,哪怕只是等。”

萧景琰愣了愣,他回到这金陵城不久后才醒过来,若要他离开这皇城,他还真没想过。

“不如陛下,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找?”

萧景琰有些晃神,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对他说:“不如陛下,跟我走如何?”

旧日场景逐渐重合,萧景琰退后几步,呵斥道:“胡闹。”

便刷的不见了。

06
文物还是搬进了各个展区,供大家参观。南京博物馆馆庆,人流量突然增多,蔺晨看着被来来往往的游客瞻仰的瑟,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蔺晨仍旧喜欢在夜幕降临后蹲在故宫内,却再没有见过红衣的皇帝陛下。

蔺晨做了一个梦,从山清水秀的琅琊山到繁华的金陵帝都,从东海海域到梅岭风光。总见得的某位陛下的喜怒哀乐。还有陪在他身边的某个白衣人。

蔺晨被闹钟惊醒的时候满头大汗,又想起梦里的情节。
啧啧啧,还BE了,明明两情相悦,差评,差评。

07
蔺晨依旧是到了夜幕降临后才磨磨蹭蹭的离开。

回到家,却见一个红衣男子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颇有一番皇帝巡视江山的意味。

“朕不适应子孙的参拜,不知先生可愿收留?”

蔺晨愣了一下,随即又换上那招牌慵懒笑:“当然,美人说什么,都行。”

“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开玩笑。”萧景琰道。

“只要能相聚,自然哪里都好。”